凌宇洛被他的大手緊緊牽著,小心翼翼扶到最靠近峭壁的一處屋舍門口。
站定之後,秦易之輕輕叩門。
「師父——」他的聲音,一下子變得畢恭畢敬。
「易之,你回來了?有事嗎?」門裡傳來清邁蒼老的聲音。
「徒兒回來了,那個小雜工找到了,師父要看看不?」
「不用了,你覺得好,就留下吧。為師明日要閉關,半月之後才出來,你放出飛鴿傳訊,讓你兩名師弟早些回來!門中大小事務,你自己拿主意吧!」
「是!弟子記住了!」
秦易之牽著她,退了下去。
「喂,你做什麼?」直到遠遠走開,凌宇洛這才狠狠抽出小手,對他發飆。
這個秦易之,怎麼老是抓著她的手不放!
「我沒做什麼呀!你緊張什麼?」這個小洛,一日不見,就對著他吹鬍子瞪眼的,兇得不得了,還是那日在村口乖乖坐著的模樣看著舒服。
「秦易之,你師父不是說,大事小事你做主嗎?」凌宇洛換上一副嬌弱模樣,扯著他的衣袖,不住搖動:「幫我把小翔接上山來,好不好?我們兩個,食量不大的!」
「小翔?他是你什麼人?」秦易之眼眸眯起,有意無意問道。
「他?他是我表兄——」
「表兄?」
「是啊!」凌宇洛見他有些不信,垂下頭,假意抹著眼睛,低聲道:「家裡只剩下我們兩個了,其他人都過世了,我們是尋親未果,一路流浪到這裡來的!」
那泫然若泣的模樣,很是惹人憐愛。
秦易之拍了拍她的肩膀,柔聲安慰道:「別難過,把這裡當成你的家吧,以後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可是,小翔——」朝他感激一笑,繼續說著:「小翔看不到我,不知道多著急,秦易之,你……」
「我把你安頓好了,就去接他上山來!」秦易之信誓旦旦道,忽然皺眉:「小洛,你能不能不要這樣叫我,連名帶姓,太生疏了!」
是哦,都第二次見面了,算是熟人了。
「秦大哥!」凌宇洛雙手抱拳,朝他行禮。
「這個也不好!」他想了想,道:「算了,先這樣叫吧,以後再說。走,我帶你去你的房間!」
站到那間屋舍門前,凌宇洛眼睛睜得大大的,嘴巴也是半天合不上來。
「這是我的房間嗎?我以為睡柴房就可以了……」以前,也做過大戶人家的小工,不都是睡柴房的嗎?換成大大的房間,倒不習慣了。
唉,來此異世,從來沒享過福,特別容易滿足呢。
懷揣著滿心歡喜,輕手輕腳,小心翼翼,走了進去。
這是一間寬敞的屋子,有桌有椅,還有釘在牆上的樟木櫃子,整個房間都是青色條石砌成,記得以前曾經在書上看到過,說這種天然條石砌成的房屋,堅固牢靠,還冬暖夏涼。
哈哈,對於怕熱又怕冷的她來說,沒有比這個更好的了!
可惜,一找到桃木牌,不管是昇天還是下山,她總是要走的……
咦,怎麼回事,才來一會呢,她居然就捨不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