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在房中,他說聚散自在緣分,他就不出來送你了。」秦易之頓了一下,又說道:「大師兄,師父叫你自己保重!」?
「我會的!」顏青忍住眼淚,朝那天機老人房屋的方向撲通一聲跪下,恭敬磕了幾個頭,這才站起身來,面朝眾人,正色道:「你們幾個,要好好用功,孝敬師父,切莫讓師父生氣難過!」?
幾人聽了,都點頭稱是。?
「還有,小洛,我走了之後,你幫我照顧下小白,它跟你倒很是投緣……」?
小白,那個色猴,她還要去照顧它?凌宇洛蹙眉,還是答應下來:「這個沒有問題,只要它別再來非禮我,對我禮貌點,規矩些,我就好好對它,以後在山裡給它找個母猴子做媳婦都不成問題!」?
「你大師兄都還沒媳婦兒呢,它著什麼急?你先琢磨著給我找個媳婦吧,但不能是這山裡的母猴子!」顏青說著,哈哈大笑起來,眾人也是跟著一陣好笑,歡快的笑聲在山間流淌,倒是沖淡了這離別的愁緒。?
眼見賀立翔取了包袱過去,顏青朝他招手:「山下已經備好了快馬,小翔你會騎麼?」?
「會一點。」賀立翔點頭道。?
「那好,我們走吧!」?
「大師兄,保重!」?
凌宇洛隨幾位師兄一起,面帶不捨,將他們二人送到山門處,便是不能再走了。?
「小翔,你要聽大師兄的話,要保重!」凌宇洛咬了唇,停下了腳步,立在原處不動。?
「我會的!」一直默然不語的賀立翔似乎下了決心,忽然回身,抓住她手臂:「小洛,我還有件事要跟你說……」?
「什麼事?」凌宇洛抬眼望他。?
賀立翔看了其他人一眼,將她拉去一邊,嘴唇顫抖著,終於說道:「那個玉佩,其實是……」?
凌宇洛靜靜看著他,等待著下文。?
「那是……是你的……」賀立翔嚅囁了半天,眼眶卻是紅了,沙啞道:「小洛,都是我不好,我太貪心……」?
「別說了,一塊破石頭,管他那麼多幹嘛!」凌宇洛嘆了口氣,一直都覺得小翔每回投向那玉佩的眼光好生奇怪,心裡也是有絲疑慮,這玉佩只怕是來路不正,或是另有蹊蹺,不過既然小翔不願說,她也懶得提起,在她心目中,自然是人比東西重要,不是嗎??
賀立翔怔怔看她,還想再說,一個渾厚的嗓音加入進來,卻是顏青:「你們兩個再磨蹭下去,天都要黑了,小翔,我們該上路了!」說著,手臂過來,將賀立翔拉了過去。?
「小翔……」情不自禁喊著,心裡好生難受,原以為還有一晚上的時間,可以再跟他談談心,說會話,哪知這離別,竟是來得如此倉促,讓人措手不及!?
「小洛,你放心,你說的話,我句句都記住了……」賀立翔轉頭過來,朝她揮手,回首的剎那間,那面容之上,居然有一絲如釋重負的感覺。?
與此同時,顏青也是轉頭回來,黑眸閃亮,笑道:「小洛,你答應我的事,也別忘了……」?
凌宇洛停住揮手的動作,愕然自語道:「我答應他什麼了?」?
秦易之瞥她一眼,含笑不語,一旁的紀雲嵐則是笑道:「你答應大師兄,幫他找個媳婦兒!」?
「我答應,幫他找媳婦?我幾時答應了?」凌宇洛一下子跳了起來。?
齊越搖了搖頭,道:「你當時倒是閉著嘴巴沒說話——」見那少年眉頭一鬆,瞬間安靜下來,便是笑道:「不過,你點頭了。」?
「我,點頭?你們確定?」苦著一張小臉,略一回想,有些記起了,顏青說那句話的時候,正好她覺得脖子上有點癢,手懶,就索性輕微扭動下,這,就算是點頭嗎??
見他們都望著自己,一副忍俊不已的模樣,不禁長嘆道:「我自己的媳婦還不知在哪戶人家養著呢,大師兄要指望我的話,那他只好這輩子打光棍了……」?
再一遠望,那一高一矮兩個人影,轉過一塊山石,便是消失不見了。?
呆立一陣,滿心悵然,正要轉身離去,忽然一道白光從樹上撲下來,吱吱喳喳的聲音隨即響起。?
「小白!」凌宇洛一把摟住,驚喜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