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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帝王情深(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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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個個都好壞

下了宮轎,只見自己身處皇宮東面的錦繡門前,一路各色宮轎如潮水而來,轎頂攢動,那進宮赴宴的美人多不勝數,實在眼界大開。

待得橋中之人紛紛下來,一名中年女子走了過來,一身深藍白邊宮裙,頂戴卻是宮女髮式,妝容光潔,一絲不亂,神情嚴肅,朝眾人福了福身,開口說道:「眾位美人路上辛苦了,請先聽從奴婢安排,分別去劃定的閣樓稍作休憩,過後再去御花園赴宴。」

說著,取了名牌依序念出各自名號,每念得一人,便有一名宮女從一旁過來,領去宮內休息,凌宇洛一邊聽,一邊心中默默記數,只聽得前面已經領了十名女子進去,剩下的連同自己在內,還有六位,想起在紀府中聽得紀夫人說,今日宮中除那一帝一王之外,也只有兩名異姓王爺在場,這四個男子,十六名女子,就是平均分配,都是以一配四,想到那茶壺與茶杯的形容,不覺咬牙切齒,心中忿忿不平。

正想得出神,忽然聽得那中年宮女念得一聲安平郡主。

因在紀府之中下人皆是將自己稱作小姐,已成習慣,是以乍一聽得這個名號,仍是不甚熟悉,呆了呆,這才反應過來,趕緊一步跨出。

「郡主請隨奴婢前往明月閣休息。」一名嬌小的宮女低頭過來,恭敬指引帶路,凌宇洛一聽那聲音,微微一怔,繼而滿心歡喜。

一進得宮門,沒走幾步,便是將那宮女一把摟住,喚道:「你這丫頭,真是想死我了!快說說,這一陣,都躲到哪裡去了?」

荷葉見她如此,也是喜極而泣,見得有人過來,只胡亂在臉上擦幾下,笑道:「荷葉也是對小姐想念得緊,王爺讓荷葉在宮中好好待著,每日認人學東西,說是將來侍候小姐用得著,荷葉便認真學,一直盼,今日終於把小姐給盼來了!」

又是齊越的安排?他對自己事事上心,處處著想,卻怎麼就能忍住不來看看自己!

兩人一邊說著別後情形,一邊慢慢朝前走,那身後幾對美人,卻是幾步走到前面去了,最後那名粉衣女子越過身邊之時,似是不經意朝她投來一瞥,眼中驚疑不定。

凌宇洛見她目光不善,微微蹙眉道:「這女子這樣看我做什麼?我今日這副裝扮,有什麼不妥嗎?」在紀府的幾月時間,雖然也是換作女兒裝束,都十分簡單,不是隨意梳個少女髮髻,就是編兩條麻花辮,哪裡像今日這般隆重妝扮,弄得渾身不自在!

「那是吏部董大人的千金,名喚董寒香。」荷葉見前方之人走遠,便是低聲笑道:「小姐難道沒看出來,這位董小姐是在嫉妒小姐的美麗容貌,心中不平呢。」

凌宇洛應了一聲,忽覺不對,奇道:「荷葉,你整日呆在宮中,怎麼會認識這董府小姐?」隨意一句,不僅是說出別人的出身,就連人家小姐的閨名也是知道得清清楚楚,實在有些奇怪。

荷葉並沒回答,領著她進了一處院門,這是一處一廳兩房的精巧閣樓,雕欄畫棟,壁上彩繪栩栩如生,院內樹木吐翠,枝葉初發,已經有了一絲春的氣息。

看此景色,不知怎的,驀然想起當日齊越所說,來年春暖花開之時,十六抬花轎抬自己過門,一字一句,宛若剛剛回響耳畔,不由得面上一熱,心思也是跟著激動起來。

這明月閣中已經有了兩名宮女等候,一見凌宇洛進來,皆是福身行禮,端茶倒水,一陣忙碌,待得安排妥當之後,這才退下,立在院門處靜候吩咐。

見得她們出了房門,荷葉便是領著她步上階梯,來到閣樓的頂上,倚著欄杆,指著東西南北各處,一一介紹,清霜閣與秀水閣,分別住著當朝大學士柳逸之女柳如煙,與鎮北將軍許渾之女許筱仙;芙蓉閣與牡丹閣,分別住著刑部李大人之女李芊芊,與方才所見過的董寒香;此外,還有流雲閣與風波閣,翡翠閣與玳瑁閣,碧素閣與藍絹閣等等,都是住滿了前來赴宴的名門千金......

凌宇洛聽得她如數家珍,將各處所住美人名號盡數道來,不禁大大稱奇,拍手笑道:「好丫頭,你什麼時候認得這麼多名門閨秀了?老實說,是不是不想要我了,想打通門路,去給人家做丫鬟?」

荷葉笑道:「荷葉哪敢,小姐有所不知,今日赴宴的美人們事前都有逼真畫像送進宮來,標明身份姓名,給皇上和王爺過目,王爺偷偷把畫像取來給荷葉看過,讓荷葉牢牢記住,好給小姐做講解用。」

「竟然有這種事?」凌宇洛睜大了眼,叫道,「那麼我呢,我的畫像也送時宮來了嗎?可是我不記得有畫師到府中來給畫過像的!」

荷葉搖頭道:「小姐的畫像也有送來,不過畫得一點也不像,不及小姐本人風采的十分之一,荷葉不解,問王爺,王爺什麼也不說,只是一個勁笑......」

凌宇洛有絲醒悟,這個畫像的事情,多半又是齊越從中搞鬼,可是他為何要這樣遮掩,難道是怕被齊愈看到?

張了張嘴,見著那荷葉也是一副不得期解的模樣,不覺暗自好笑,這一帝一王心思難測,即使問了這丫頭,料札也是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荷葉看了看天色,說道:「離宴會開始還有半個多時辰,小姐要不要去樓下廂房休息下,養會精神?」

凌宇洛搖了搖頭,站起身來道:「你不用管我,我就在院子裡轉轉,你只去給我弄些點心一類的吃食來,我今日起來得早,已經是腹中空空,光喝些茗茶,我真怕捱不到宴會結束,這空城計就要高聲奏響!」

荷葉應聲而去,凌宇洛也是隨之下樓來,在院子裡轉悠,身處一株合歡樹下,嗅著那清新的木質氣味,心情大好,見得樹下一把寬大的竹製躺椅,上面還墊著軟軟的墊子,也不客氣,當即坐下斜靠上去,閉目養神。

門口有輕微聲響,似是有人進了院門,朝著那門口宮女招呼一聲,眼睛繼續閉著,並沒睜開,心中卻想這荷葉回來得真快,也就轉眼時間,這充飢的點心便是準備好了。

「荷葉,端過來吧,我趕緊吃些,這宴會就要開始了。」

那人卻並不著急,一步一步,慢慢走了過來,立在面前,悄無聲息,或者說,根本就是屏氣凝神,生怕驚嚇了身下那雙眸微閉,櫻唇輕啟的月宮仙子。

不對,荷葉身上是淡淡的小女兒香氣,這來人身上傳來的,卻是沉鬱的檀香,以及絲絲的......男子陽剛氣息?

凌宇洛茫然睜眼,頂上的日光,遠不及那驟然入眼的那一片明黃來得耀目,一時間,晃花了眼,驚嚇了心神,來人一身龍紋蟒袍,長髮高束,頂戴紫金玉冠,不是那年輕俊美的當今天子,卻又是誰!齊愈,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你,你是凌......」齊愈指著她失聲叫道,胸口微微起伏著,驚詫不定,不是沒有懷疑那少年的性別,但是當時一心與鄭氏一族鬥智鬥勇,哪裡還顧得上這些,再說,那少年侍衛丰神俊秀,英姿颯爽,處處展現著一種中性之美,就算是面目姣好,體態輕盈,卻哪裡會懷疑他是男是女?

凌宇洛回過神來,從躺椅上跳了起來,正要抱拳行禮,低頭瞥見這一身及地宮裙,苦笑一聲,改為盈盈拜倒:「民女見過皇上,昔日欺瞞之罪,還請皇上體諒勿怪。」

「朕不怪你——」齊愈如夢初醒,趕緊伸手去扶,一觸及那柔軟的布料,手指竟是微微顫抖,平息一下,方才將她輕輕扶起,心中歡喜,低聲道:「真的是朕的侍衛凌五,這換了裝束,朕險些不認識了......」

凌宇洛見得他眼中神采閃動,光照莫名,自己已經站起身來,那雙大手卻是託著她的手臂不曾放下,心念意動,於是笑道:「院子裡風大,請皇上移步到房中歇息說話。」說話間,抬手相邀,手臂自然是不作痕跡收了回來。

齊愈掌中一空,有絲悵然,嘆道:「朕這皇弟好深沉的心思,竟是將你藏這麼緊,若非朕一時興起,前來看看這紀丞相新近認下的義女,安平郡主的真面目,真是等到宴會之上再予相見,便必然是大失常態,亦是悔之晚矣。」

怪了,聽他這話,此時相見,與等下再見,會有不同的事情發生?

齊愈見她低頭不語,忽又笑道:「這凌五,自然不是你的本名了,給朕說說,你叫什麼名字,朕應該怎麼叫你?」

凌宇也不隱瞞,如實道:「民女名喚凌宇洛。」

「凌宇洛?朕往後便叫你洛兒。」齊愈柔聲喚著,過來牽住她的手,道:「父皇當日許你一個心願,你左挑右選,都想不出來,如今金玉盛宴之際,這個願望,便由朕來給你實現吧,你說,跟朕這麼久,你心裡有沒有對朕......」

「有!」凌宇洛不待他說完,已是一口打斷,心裡有些明白,這個皇帝對自己再見鍾情,起了綺念,別無他法,唯有當機立斷,對人對己,才是最好。

迎上他驚喜的目光,毫不畏懼,坦然道:「民女對皇上的敬仰之情,一如頂上清風霽月,心意昭昭,坦蕩無垠。如今皇上要幫民女實現心願,民女欣喜若狂,求之不得,民女無他求,只願與我心愛之人一心一意,共守白頭,如此心願,請皇上成全!」

「這有何難!」齊愈笑道,「等下宮宴之上,朕就向眾人宣佈,朕的貴妃人選,便是......」

「皇上!」凌宇洛當即一聲輕喚,抬頭望去,那面前之人眼波溫柔,一瞥之下,竟是有微微的失神,當今天子向自己示愛,若是心中沒有感覺,那可真是騙人,定了定神,輕輕說道:「民女不能進宮服侍皇上,只因民女心愛之人,乃是民女師兄,輔政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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