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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永以為好(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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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個個都好壞

被顏青拉著,一路疾走,一直走到遠離那院門的角落,才停下腳步,輕輕放手。

「大師兄,到底什麼事情,如此神秘?」凌宇洛一把摟過那猴兒來,笑著問道。在師門之中,與這個大師兄相處時間最短,說話卻最是隨意,大概也是因為在除齊越之外的這三名師兄之中,他對自己僅有同門之誼,卻無男女之情的緣故罷,這相處起來,便更是讓自己覺得輕鬆自在。

顏青朝她上下打量一陣,嘆息道:「俗話說女大十八變,當日的小丫頭,一轉眼就已經當了人家俊俏媳婦了,老三真是好福氣!」

「是啊,他運氣還不錯。」凌宇洛看他一眼,笑嘻嘻道:「大師兄,你別光顧著說我,也說說你自己,你在火像當大將軍,一定風光得很吧,娶了幾位嫂子了?生的是兒子還是女兒?」

顏青眼神黯了下,隨即便是一笑,道:「我長年都在邊境駐守,顧不上這些兒女情長的事情,也沒誰敢把女兒嫁給我,叫你給我找媳婦,你又失職……」

凌宇洛瞟他一眼,搖頭道:「我不信,你那麼老了,怎麼可能還沒娶親!就算是沒將軍夫人,侍妾總是有的吧?」

顏青微微笑道:「你不說,我還真忘了,我來楚京之前,皇上賞賜了兩名侍妾給我,還呆在榮城將軍府中,我走得匆忙,連樣子都沒看清楚……」

「你那皇帝對你不錯啊,就是人生得古怪些。」想起那金光閃耀的面具,火紅如炙的衣袍,以及那滿眶晶瑩的眼眸,不由得有絲怔愣,大半年過去,自己竟是對那個老處男記憶猶新。

「皇上確實待我極好,這樣的主子,值得我為之效力終身……」顏青看了看她,欲言又止。

「好啦,知道你是忠臣,不用顯擺……」凌宇洛擺了擺手,問道:「對了,這回我成親,小翔怎麼沒來?」難道又像上回那樣,對自己避而不見?

顏青答道:「小翔已經升職做了校尉,軍中事務繁忙,無法抽身,我也不想因為我的緣故,讓他在眾人之中可以例外,而且,他聽說你與老三大婚,在營外大醉一場,被我關了禁閉,三月之後,方獲自由。」

哎,這個小翔,她原說是在此異世與他終身為伴的,最終,還是辜負他了,他傷心難過,也實屬正常。

顏青見她神情黯然,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放心,男子漢大丈夫,不會因為這感情挫折就爬不起來,小翔是根好苗子,這個我不會看錯的!」

凌宇洛輕輕點頭,卻見他面容一整,又說道:「小洛,我這回來楚京,還給你帶來一件新婚禮物。」

「什麼禮物?」奇怪,既然有禮物,為何昨日不拿出來,卻要私下贈予?

顏青沒有說話,從懷中小心翼翼掏出一個布包來,一層一層開啟,剝去最後一層硃紅絲帕,裡面是一枚小小的火紅的物事,只半個巴掌大小,看起來像是一隻……令牌?

「大師兄,你送個牌子給我做什麼?」接過來仔細一看,牌子通體血紅,似鐵非鐵,似玉非玉,當中還嵌了一顆瑩光閃閃的紅寶石,看起來價值不菲。

猴兒小白眼中發光,搶之不得,嗷嗷直叫。

顏青並不明說,只道:「這個東西,你一定要妥善收置,說不定哪天就有用得上的時候——」他猶豫一陣,卻是道,「這個物事,其中卻有苦衷,你自己收好,暫時不要讓老三知道,等過些時候,大局穩定,一切明確下來,我自當詳盡說與你聽,到時候,你還須跟我回火像一趟,見見故人……」

不讓齊越知道?

是了,這個冰山。對別的男子送給自己的物事十分在意,嘴上不說什麼,心裡不知會計較成什麼樣子,這個令牌如此特別,更容易引起他的懷疑,自然是不能說的。

從來都不是一個多嘴之人,雖然不甚明白,但見他面色凝重,也就懶得再問,避過猴兒小白興奮伸來的猴爪,只收了那令牌入懷,笑道:「大師兄送的禮物,我自然珍視收藏,牌在人在,牌亡人……」這話,說得真是順口,險些就亂來了,嘻嘻一笑,又道:「好啦,禮物也送了,話也說了,我們這就回院子去吧,師父該等著急了!」

顏青見得她的動作,竟有些如釋重負,笑道:「不知是擔心師父等著急了,還是擔心老三等著急了?」

「兩者都有啊。」凌宇洛拍那猴兒一掌,將之甩上肩頭,笑著拉住他的手,大步朝院門走去,語氣興奮,邊走邊說:「師父行蹤不定,你也是事務操勞,還有二師兄,你們都難得來一回楚京,這一回一定要在府中多住些日子!」

不想顏青卻是搖頭道:「我原本也想,但是火像國中內亂不斷,紛爭四起。若不是皇上執意……我實是不該來的,明日一早,我便要火速返回,但願一切還來得及!」

凌宇洛見他態度堅決,職責所在,也不好再勸,想到他為了參加自己與齊越的婚禮,如此辛苦周折,心中確是感動不已,只說了句:「今晚我們給大師兄餞行,一醉方休!」

在跨進院門的剎那,忽又聽得他低聲問道:「老三,他對你好麼?」

凌宇洛愣了一下,不假思索道:「很好啊。」

顏青長長舒了口氣,道:「如此,也就放心了,不虛此行,不負所托。」那最後兩句,聲音壓得極低,似是自言自語。

凌宇洛聽得迷糊,正要詢問,忽然看見前方天機老人與齊越並肩而立,心中一喜,便是拉著顏青大步過去,當即拜倒。

幾人坐在一起,喝茶聊天,談笑風生,說起別後情景,都是歡喜不已。

當晚,王府設宴,款待貴賓,紀雲嵐署事結束,散值之後,亦是早早過來,唯獨秦易之一直未歸,齊越差人去皇宮詢問,卻說是與皇上相談甚歡,要留宿皇宮,不予歸還,甚是愧欠。

天機門人齊聚,獨獨缺他一人,齊越雖極力調劑,這氣氛,仍是一下子黯淡下去,天機老人也不勉強,吃了會菜,淺飲兩杯,便是喚聲不早,及時散了。

見得師父離席,這師兄弟幾人也失了興致,對月小酌一陣,紀雲嵐便是起身告辭,其餘人等也是各自回房歇息。

凌宇洛被齊越擁著,昏昏朝悠然園行去,猴兒小白緊隨其後,本是纏著她不放,被齊越一腳踢去,嚇得溜之不吉。

一路上,想到秦易之此番行徑,心中悵然,見得月色當頭,不覺喃喃念道:「擬把疏狂圖一醉,對酒當歌,強樂還無味……」

齊越眼中光芒一閃,低聲道:「甚好,這下句是什麼?」

下句?自然是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了。

那二師兄,就是這樣的心態嗎?

心中一驚,酒意頓時清醒,這個下句,哪裡還敢念出來!

多心了,一定是自己多心了,這回見面之初,他不是還對自己微笑嗎,雖然,笑容只在面上,未能入眼,更未進心,但畢竟是在微笑啊。

抬眼看去,只見齊越一眨不眨望著自己,似笑非笑,似嗔非嗔,微微一嚇,趕緊轉換話題道:「對了,師父在院裡單獨跟你說些什麼?」

「師父,有些隱憂……」他說得兩句,話鋒一轉,卻是朝她拋了回來,「大師兄呢,他又對你說了些什麼?」

想套她的話,豈是那麼容易!

凌宇洛低笑一聲,道:「沒什麼,只是問……你待我好不好?」

齊越有些緊張,問道:「那你,怎麼回答?」

凌宇洛忍住笑,看他一眼,正經道:「我說,還好,將就吧。」

「竟是還好?將就?看來我今晚要再加把勁才行……」眼見已經到得悠然園門口,齊越身子一低,忽然將她一把抱起,邊走邊道,「我原說早日娶了你,他們便是早日死心,不想竟然還變本加厲了,連大師兄也摻和進來,難道非要再生一堆孩兒出來,這事才能真正消停?」

「啊——」凌宇洛防備不及,低呼一聲,道:「越,我開玩笑的,你快放我下來。」

齊越卻是不理,一直把她抱進屋子,放在榻上,低頭便吻。

凌宇洛總算有絲清醒,想起那懷中之物,伸手推他,叫道:「這滿身酒氣,我聞著頭昏,先洗澡吧?」

「你!真是麻煩……」話是如此,他還是依言放手,出門去叫人準備物事。

凌宇洛趁此機會,趕緊起身,拉開箱櫃,將那令牌在那些他不屑一顧的禮物中一齊放好,這才又坐了回來,心中暗自得意。

不一會,沐浴器具備齊,齊越又是親自動手,香囊暗解,羅帶輕分,彼此身上衣衫盡除,抱著她滑入水中,溫柔洗浴,親密接觸,時間流逝,水溫卻是不降反升。

不知何時,戰場卻已經轉移,你來我往,糾纏合歡,一遍又一遍,一回又一回。

夢裡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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