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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襲白衣勝雪的掠過樹林,我停在後山的破廟門口,發現周圍並無任何的異樣。破廟我已經派人喬裝成樵夫搜查了無數次。沒有柴灰,沒有地下通道,更沒有人走動的痕跡。這裡並沒有藏過人。
「你來了……」完全陌生的男人的聲音。
「你點名要我親自來,我不得不來。」我不慌不忙的笑:「不知道閣下如何稱呼?為何要挾持我們家的蝶兒,她只是個孩子,若要尋仇的話儘量光明正大的來。」
「他們都叫我鬼,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因為我也不知道我是誰了。」聲音聽起來約莫是個中年人內力渾厚。
「銀票我已經拿來,你把蝶兒放了,我們必然不追究這件事。」
鬼哈哈大笑起來,像是鬼哭狼嚎般的難聽,他燃起了火褶子,火光映著他的臉。我驚恐的倒退一步。這個人究竟受過多少傷?臉上都是歪歪斜斜的刀疤痕,瞎了一隻眼,少了一隻耳朵,缺了一條胳膊,斷了一條腿,衣衫襤褸人不人鬼不鬼的站在那裡陰冷的大笑:「柳如煙,事到如今,你的死期到了。」
「我跟你無冤無仇……」
「我就讓你死個明白。」鬼一條腿站累了盤膝坐了下來:「我給你將個故事。我和我哥家裡窮連媳婦都娶不上學了幾年武藝卻也連做鏢師的資格都不夠。我哥油嘴滑舌於是做起了人伢子,替大戶人家介紹下人。但是做人伢子的油水很少,於是我就開始做起了人販子,把別人家的孩子騙出來賣掉。那次是我和我哥栽了,騙走的竟然是獨孤山莊未來的七少夫人。」
「你就是把小秀從屋頂下扔下來的惡人?!」我驚得連連倒退。
「你還記得?」鬼哈哈的笑:「得罪了獨孤山莊的人就等於得罪了整個江湖的人,他們並不殺我,而是我把弄成這副摸樣,若不是我的師父救了我,也許當年我就死了。都是你害我變成這個模樣,所以,我要殺了你。」
我氣得渾身發抖:「是你害的我的兩個姐姐?」
「不錯。」
「你為什麼要殺鳳兒?」
「哼!」
「蝶兒在哪裡?」
「在顏敏王爺的手裡!」鬼將火褶子插到地上的石頭縫裡,抽出了藏在袖子裡的短刀:「沒想到吧,你們與顏敏王爺都中了我的圈套。我殺了你嫁禍到顏敏王爺的頭上,到時候獨孤山莊和顏敏王爺起了衝突殺得兩敗俱傷,我既能給我的師父交差,又能報了仇。真是一舉兩得!」
「你師父是誰?他和顏親王府有什麼過節?」
「一個死人不需要知道那麼多。」鬼的短刀閃著青寒的光芒。
「當年若不是你自己為非作歹,也不至於落到這般田地,如今你怨天尤人害人害己還不知道悔改,真是不知廉恥!」我冷哼一聲提起丹田之氣:「我必定打不過你,但是若我要全身而退,你也不能耐我如何。」
鬼的毛骨悚然的笑聲又響在耳邊:「這火褶子燃燒的時候就是軟骨散發生作用的時候,我縱然知道你的輕功很好,如何能不防備。」
一口丹田氣悶得我胸口發疼,我無可奈何的笑:「我竟然忘記了軟骨散,沒想到那麼多年後,我還是要死在你的手裡。」
「這樣你就可以去陪你那個鬼朋友了!」短刀一閃,只見廟門口更快的閃出一個人來:「我看你是你應該去陪你那個鬼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