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煩躁
時下已是春天,然而初春的白晝依然較短,很快,這一天便隨著暮色的悄然降臨而宣告結束。
傍晚十分,那輛黑色加長型的凱迪拉克踏著暮色駛進了富麗堂皇的海邊別墅。
頎長的身影邁著穩健有力的步伐剛進入客廳,聞景一臉焦急地迎上前來,對費逸寒說:「小寒,怎麼辦?小語那孩子白天接了個電話之後出去到現在一直都沒回來?我很擔心她會不會出了什麼事情?該不會是那個江俊衡不肯善罷甘休,把她綁走了?小寒,你趕緊讓人去找找小語啊!」
「電話?」費逸寒略略抬了抬眉,而後從容地脫下外套遞給侯在身邊的秦嫂。
「嗯!」聞景點點頭說:「小語接完電話後,看起來非常著急,我還沒來得及問,她就離開了別墅,一直到現在這個時候都還沒回來,小寒,我真的很擔心那孩子。」
「嗯,知道了,我會處理的,你先回房間去休息吧。」費逸寒說。話雖然不多,但相較之前的疏離已經改善了許多。
這樣的回答,儘管不能讓擔憂艾思語安危的聞景立馬放心,但聽到兒子說會處理,她的心裡多少有些安慰。於是,她也不再多說什麼,轉身回了房間靜待訊息。
等聞景上了樓,費逸寒微微轉首對站在一旁的齊飛吩咐道:「去把白天的通話錄音重播一次。」
齊飛點點頭,走到客廳的電話機前,摁下了上面的通話錄音記錄。因為是家裡的私人電話,平時幾乎沒有什麼人會打來,所以錄音記錄很迅速地播出了艾思語白天接的那通電話。
當錄音播到那句:「思語,千萬不要過來,他們想要害你!」時,齊飛那張冷漠剛毅的臉上神色大變。
她,果然出事了!
「抱歉,夜叉,我有急事需要立即去辦!」齊飛向費逸寒請示道。
他得救她,刻不容緩!
「你最近的行為似乎有點反常!」費逸寒斜睨了他一眼說。
「夜叉,有些事現在我來不及向你一一解釋,懇請你允許我馬上離開。」齊飛繼續請示道,語氣中是掩飾不住的急迫。
「到時候我希望聽到一個合理的解釋。」費逸寒說。
「明白了,夜叉。」齊飛點點頭,轉身大步出了客廳。
費逸寒斜靠著沙發,額前凌亂隨性的碎髮難掩他黑眸裡的疲憊,他的費氏目前正面臨著內憂外患,為了解除集團的危機,他今天和jr公司的總裁進行了長達三個小時的影片談判,最終才得以拿到暫時緩解費氏集團壓力的合約。現在又要馬不停蹄地去解決那個笨女人的麻煩,他感到莫名地煩躁。
錄音裡的那個電話很顯然是個陷阱,可那該死的蠢女人非要往裡邊跳,是傷是死,全是她自找的,與他無關!
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費逸寒那高大挺拔的身體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緩緩踱步走進電梯,上了五樓。
衝完澡,裹著浴袍從浴室裡出來,喝下一杯不加糖的黑咖啡,他疲憊地倒向那張寬大的雙人床。
位置,恰好是艾思語昨晚睡過的。
感覺臉上癢癢的,很不舒服,費逸寒暴躁地掃了掃枕頭,發現幾根長長地髮絲。
無疑,是他口中那個蠢女人的。
「該死,她是狗變的?居然還脫毛!」費逸寒低咒一聲。
將髮絲用修長的手指捻起來,狠狠用力,企圖扯斷它,非但沒斷反而把他的指肚勒出了幾根血印。
心情頓時多雲轉陰,連頭髮和她一樣,讓人心煩!
費逸寒煩躁地扔掉那幾根髮絲,然後閉上眼睛,準備睡覺。然而剛一閉眼,一張蒼白而嬌小的臉閃入腦海。臉上是變化不斷的表情,時而驚慌失措,時而傷心絕望,時而茫然無知……
「該死!」費逸寒惱怒地翻身坐起來,拿起床頭櫃上的電話,按下按鍵,用低沉的聲音命令道:「立即找到艾思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