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艾思語問。
「當然!我是幹什麼的?這麼赫赫有名的人物,豈是我這個記者不知道的?」宋怡潔明亮的的眸子裡流露出職業的自豪。「倒是你,怎麼會認識他?他的助理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宋怡潔連連發問。
「的確像你說的,是他們救了我和你。至於怎麼認識費逸寒的,說來話長,改天有時間我再慢慢告訴你。現在,我最想知道的,是被我遺忘了的過去。」
「我也只能告訴你,在你去美國之前的那一段,關於後面一年多的事情,恐怕你得去找季羽墨。」
處理完公司的事情,費逸寒讓十三開車載他回了海邊別墅。
今天,他一直處於煩躁之中。
她嬌小的臉,含淚的眼,顫抖的聲音,無時無刻,反覆呈現。
她昨夜那句「這一次,我會恨你!」,縈繞耳邊,更是讓他感到心煩。
他也不清楚自己昨晚為什麼會如此失控,當他看到她拿著那串腳環發呆的時候,胸中怒火噴發,排山倒海。
那女人,還在哭嗎?
費逸寒往三樓那間客房走去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腳步和平常截然不同。
心中,似乎有種叫「期待」的情緒。
他有點警覺。
暗夜會的夜叉,是一個無任何感情的人,絕不允許自己被任何情緒左右。
房間就在走廊前方了,他卻沒有走過去,只站在走廊上,對著敞開的窗,從褲袋中掏出煙,點上。
用兩隻煙的時間。
香菸的淡淡的澀味停留在唇舌間,久久未散。
心靜不下來,反倒覺得愈加煩躁。
他把菸頭用手指攆滅,狠狠扔在地上。期待也好,煩躁也好,都是一個情緒。對他而言,情緒只是個毫無出息的代名詞,他不需要有情緒。
她,於他,只是玩偶。
所以他毋須顧忌一個玩偶的感受,等到膩味的一天,終會將她剔除。
摒棄了其他想法,他擰開了房門把手。
房間,空無一人,唯有窗簾隨風翻飛。
他急旋身,大步邁向裡間,依然不見她的人影。
他捏緊拳頭,緊繃起那張冷峻的臉,一副席捲一切的憤怒。
該死的女人,竟然逃了!
他說,情緒是個毫無出息的代名詞,他不需要有任何情緒,可是這一次,恐怕他又自食其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