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著眼的他,少了一絲冷峻,長長地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一排淡淡的陰影,眉心的川字消失了,平平地舒展開。
她用左手枕著頭,伸出右手食指沿著他完美的五官比劃著。
就連睡覺都能這麼迷人麼?艾思語抿嘴含笑,暗暗感嘆。
情到深處,她俯下頭,如羽毛劃過,在他性感的薄唇上烙下一個吻。
「你很飢渴?」沉沉的聲音帶著初醒時的沙啞,黑眸攸地睜開,深不可測的目光鎖定在她臉上。
額……原來他根本就是醒著的。
甕中捉鱉,她就是那隻鱉。
「沒有,我只是……」她也不知道該作何解釋,畢竟是她偷襲在先,還被當場抓了個現行。
「只是你很想要!」費逸寒長臂一攬,將她埋入懷中。
傳說,大清早是男人「精力」最旺盛的時候。
果不其然,她像一隻待宰的羔羊,被一隻兇猛的狼,吃幹抹盡。
全身被他折騰得快要散了架,艾思語有氣無力地趴在床上喘著氣。
費逸寒起身,拉開了房間裡的隱形衣櫃,隨意挑了一套鑽石藍的西裝穿上。
見他準備對著鏡子系領帶,艾思語突然想起了什麼,「等等!」
她裹著薄毯下了床,走進他,「今天讓我來幫你係好不好?」
得到他眼神的默許,她笨拙地為他系起了領帶,那是一條香檳色的絲質領帶,和他名貴的西裝很相配。
這條領帶足足繫了二十分鐘,且不論這個,看看那系出來的成品,簡直慘不忍睹。
她以為他會不耐煩地衝她發火,可是沒有,從頭到尾,那雙幽森的黑眸都只是沉靜地盯著她糾結的動作。
「額……我看還是你自己來吧!」艾思語一臉灰敗地說。
「給你半天時間學會它,否則下一次,我會用它把你綁在床上。」典型的費氏腔調。
她咂舌,無語……
火腿煎蛋,是她為他特別準備的早餐。
見到那盤黏黏糊糊的東西,黑眸裡閃過一絲詫異,從昨天開始,她似乎殷勤地過了頭!
未下細想,在她的軟磨硬泡下,他超起刀叉,吃光那份毫無賣相的早餐。
她眯縫著眼滿意地看著他,也許她並不知道他是從來沒有吃早餐的習慣!
她把他送送到門口,水靈靈的眸子久久凝視著他,他有些納悶地回視她,突然,她咧開嘴甜甜笑了,「費逸寒,再見!」
「老實地待在這裡!」他帶著命令的口吻說。言下之意就是再亂跑你會死得很慘!
「我知道了。」她溫順地點點頭,對他揮手。
車子發動,他從後視鏡裡看了了她一眼,不知是眼花還是錯覺,他看見了她眼中的晶瑩。
費逸寒的車子已經消失在視線之外,艾思語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依然保持著揮手作別的姿勢。
長長的發隨風飄起,那張嬌小的臉上泛著脆弱的蒼白,兩行清淚汩汩而下,這畫面,讓人心酸。
「給你一天時間,將費逸寒別墅那臺專用電腦裡的資料全部複製到手!」這便是江俊衡開出來的條件。
艾思語拼命地咬著下嘴唇,幾乎滲出血來。
她就像被無情地逼入絕境,退無可退。
驀然發現,其實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用一顆愛人的心去做背叛那個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