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賓客因為剛剛的推擠,有崴了腳的,有被踩了手的,有被玻璃劃破皮的,凡此種種,甚是狼狽。
那些上流名媛們似乎還未從驚恐之中緩過神來,埋在紳士們的懷中啜泣發抖,那副梨花帶雨的模樣,縱是錚錚鐵骨也會在頃刻之間化為繞指柔。
徐爾薇多麼希望自己能像這些女人一樣,被愛人緊緊擁在懷裡,受盡百般呵護,做一個簡單、輕鬆並且快樂的小女人。
然而,她渴.望的擁抱,此刻又在哪裡?
黑暗之中她明明緊緊抓著他的胳膊,卻在燈亮之時早已不見了蹤影。
他的獨斷專行,冰冷無情,屢屢刺痛她的心,可是她卻無法瀟灑地放棄。
愛情就像一杯毒酒,情到深處只能飲鴆止渴……
「爾薇,爸爸找了你好久,趕緊,跟我離開這裡!」慌慌張張的徐嘯瓴拉起徐爾薇的手就往大廳出口走。
「爸爸,什麼事這麼急?」因為穿著及地長裙,徐爾薇有些跌跌絆絆。
「剛剛家裡來電話,說你媽媽……在家裡突然暈倒了。」顯然這是徐嘯瓴胡亂編造的理由,如此慌忙離開這裡的真實原因,恐怕只有他自己心裡最清楚。
「什麼?媽媽暈倒了?怎麼回事?出門前她還好好的呀?」徐爾薇不可置信地追問。
「別問這麼多了,趕緊跟我離開這裡就對了!」因為心慌意亂,徐嘯瓴語氣有些急躁不安。
「徐總裁,這麼急,趕著去哪裡呢?」磁性的嗓音帶著痞邪的調調自身後傳來。
徐嘯瓴猛然回頭,正對上江俊衡那雙閃著精芒的桃花眼。
「家裡有點急事,得趕緊回去。」徐嘯翎故作焦急地說。
「哦?可是怎麼辦呢?焦會長指名說有重要的事情想要和你談談。」
「各位來賓,今晚讓大家受到驚嚇焦某感到萬分抱歉!看來這間酒店在設施管理上還需要進一步完善。為了表達歉意,今晚酒店會為各位來賓提供免費的頂級享受,並且本月二十九號,誠邀各位來賓來此參加我兒子的盛大婚禮,到時候再向大家隆重介紹我的兒媳!」焦聲有響亮的聲音從大廳裡的環繞音響中幽幽傳出,他站在宴會臺中央,面向話筒,談吐得體。
其實,以焦聲有的聲名地位完全可以不用把這些人放在眼裡,但是此次宴會是由他投資的酒店承辦,他自然要盡地主之宜。
臺下眾人欣喜萬分,能在國際七星級的酒店免費享受一晚,何樂而不為?
於是,在酒店服務人員的安排下,來賓陸續散場離席。
費逸寒坐在角落裡的沙發,輕輕搖了搖手裡的高腳杯,仰頭將裡面的琥珀色液.體一飲而盡。
俊美的臉上,淡漠如水,似笑非笑的表情,任誰也無法洞悉他的心理。
「請問是費逸寒先生嗎?」一位西裝筆挺的高個男人走過來禮貌地詢問。
費逸寒撂下手中的杯子,只是盯著對方的臉,沒有應聲。
「是這樣的,我是焦聲有會長的總務助理,我們會長想請費先生過去聊聊,就在那邊。」
男人伸出手指了指大廳的右側。
此刻焦聲有正含笑地舉起手中的酒杯用目光和費逸寒打了個招呼。
費逸寒淡淡地點了點頭,起身,向對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