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言
一切超出了掌控,焦聲有萬萬沒有料到自己的寶貝兒子會遭到槍擊!
盛怒的火焰燒紅了雙眼,泛白的手指關節咯咯作響,他暴喝一聲,命令阿蘭姆將齊飛置於死地!
所幸,齊飛有備而來,他敏捷地舉起手搶,扣下扳機,擊碎了頭頂那盞豪華大吊燈,以此為信。
接到訊號,潛伏在混亂人群中的黑衣手下,閃身而出,輕而易舉地阻截了焦聲有的人,使得齊飛能夠順利地帶著艾思語離開!
玄黑色的汽車,像一頭夜行的獵豹,在高速公路上極速飛馳。
車窗外的風,從耳畔呼嘯而過,將艾思語純白色的頭紗吹落,散下一頭如墨的長髮,隨風不安地翻轉紛飛,髮梢拍打在臉上火辣辣地疼。
艾思語擰起秀眉,眯縫著雙眼,緊緊抓住車內的手柄,儘量使身體保持平衡。
心繫費逸寒安危的齊飛,一面高速行駛,一面透過後視鏡,盯著艾思語的臉說:「時間緊迫,我長話短說。季羽墨在醫院受傷的事與夜叉無關,至於是誰,事後我自會給你結果。現在,夜叉因為你,中了別人的圈套,被困在一個綁著□□的鐵籠之中,距離爆炸只剩下不到十五分鐘!」
「□□?!你剛剛說的是什麼意思?他怎麼會中了圈套?」艾思語極度震驚,攸地撐大雙眼,迫切地追問,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具體情況,來不及跟你一一細說。其實,夜叉只是讓我把你帶離婚禮現場,並不允許我帶你到他那裡。但是,出於私心,我不想讓你們兩個留下遺憾!」齊飛說。
炸彈!……
炸彈!……
艾思語的耳中,嚶嚶嗡嗡,迴響的全都是這個讓人膽戰心驚的詞。
「炸彈可以拆掉的不是嗎?!難道你們都沒有想辦法讓人去拆嗎?」艾思語心急如焚,她突然想到了這一點。
「這枚炸彈,製作精密,線路走向與普通炸彈截然不同,牽一髮而動全身,就連寧城最具權威的拆彈專家也束手無策!」齊飛的語調越發低沉,從不輕易洩漏情緒的他,此時眉頭深鎖。
「不會的!」艾思語緊緊地抓著身側的白紗,不可置信地搖頭,「他不會死的!」
因為他是霸道強勢、無所不能的費逸寒!
憑藉在黑道多年的廣博見聞,費逸寒很清楚綁在鐵籠上的那枚□□非同尋常。他擺擺手,遣散了那一群大汗淋漓、表情糾結的拆彈專家。
「齊飛那邊怎麼樣了?」費逸寒問。
候在一旁的黑衣手下搖搖頭,「暫時還沒有訊息。」
費逸寒抬手看了看錶,距離齊飛離開已有半個小時,難道中間出了什麼問題?
蹙起英挺的劍眉,他從褲袋裡掏出手機,快速按下了齊飛的號碼,然而電話中傳來的是無法接通的電腦語音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