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滿滿一桌子七零八落的空酒碗,艾思語被嚇了一大跳。
老天!
爸爸哪裡是在試酒,根本就是把費逸寒往死裡灌!
「費逸寒,醒醒,費逸寒。」艾思語快步走到費逸寒身邊,心疼地搖著他的肩,喚道。
可他一點反應都沒有,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身上染著濃烈的酒氣。這味道刺.激了她,她連忙捂住嘴和鼻,才不至於吐出來。
「語兒,別費力氣喊了,不到明兒一早,這傢伙是醒不過來的。」艾輝氣定神閒地說。
「爸爸!你怎麼真把他給灌醉了呀?」艾思語扭頭看著艾輝,嘟噥道。
「不然怎麼能知道這傢伙是不是真的愛你!」艾輝用眼睛瞄瞄醉得不醒人世的費逸寒說。
「嗨喲爸!你幹嘛總是‘這傢伙’、‘那傢伙’的叫他呀!人家有名字的好不好?他姓費,全名叫費、逸、寒。費逸寒,爸爸記住了嗎?」
「嘖嘖嘖,晴晴,你瞧瞧,咱女兒還沒出嫁胳膊肘已經向外拐了!嗚呼哀哉……真是應了那句俗話,女大不中留也!」艾輝咂咂嘴,表情酸溜溜的,搖頭嘆氣道:「哎……心都碎了……」
「額……爸爸,我沒有別的意思啦。」艾思語連忙擺擺手,走過去抱著艾輝的脖子,撒嬌道:「我的好爸爸,是不是剛剛我說話的語氣不太好?那我跟你道歉,好不好嘛?別生你溫柔美麗、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火樹銀花、宇宙超級無敵小可愛的氣了,嗯?」
撲哧--
艾輝和郭晴晴忍不住同時笑了起來。
「你呀,真是不知羞。」郭晴晴指指艾思語,笑道。
「我哪有?小時候,爸爸每次帶我出去都是跟別人這樣隆重介紹我的。是吧,爸爸?」
「嗯!算你有點記性!」艾輝伸出手捏捏艾思語的小鼻子,眼神寵溺。
「那……爸爸,他……合格了,對吧?」艾思語小心翼翼地問道。
「說實話,相比起來,我比叫中意之前那位叫季羽墨的年輕人。他個性隨和,溫文爾雅,將來一定會是個好丈夫。」說到季羽墨,艾輝的臉上流露出讚歎的神色。
「我和羽墨,應該說是有緣無分吧……」艾思語輕輕嘆了一口氣,心中湧起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所以,這世上才會有這樣一句話:理想與現實,天差地別。」艾輝意味深長地說,「雖然,面前這傢伙看起來冷冰冰的,一副傲慢至極的討打摸樣,但是,他敢面不改色地做出用生命來愛你的承諾,憑這一點,我把他從黑名單中拉了出來。」
「他是這麼跟你說的嗎?」艾思語清澈的眸子裡泛起了粼粼波光,目光緊緊定格在費逸寒的身上。
「語兒,一定要幸福,這是爸爸媽媽這輩子最大的心願。」艾輝拉起艾思語的手,握在手心,慈愛地說。
「是啊,孩子,一定要幸福。」郭晴晴走上前,把他們一家三口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嗯!爸爸、媽媽,放心吧,我會的。」艾思語認真地點著頭,晶瑩的淚珠早已斷了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