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魔鬥氣」雖說不是練氣形成的,但它需要我以本身的真氣為轉化途徑,「另一個我」雖使我的「魔鬥氣」的轉化效果倍增,但對我本身的真氣修為卻沒有絲毫的增加,依舊是微弱的很。
此時的我已耗盡了真氣,眉心處的怪異能量再也無法轉化為「魔鬥氣」,我所佈下的「魔鬥氣」護罩頓時劇減,眼看就要消散了。
數道水柱突然澆了過來,雖僅使超高溫火焰緩了一緩,但我和烏蘭娜莎等人卻抓住機會掠出了火海,總算逃過了一劫。
只見瑩的身前站了一排水系魔獸小水龜(一種只會噴水的烏龜)正一同向火海噴著水柱,樣子有點滑稽,不過方才還就是靠這些小東西救了我們一命,也虧瑩能想出這種辦法來(她的魔力已消耗殆盡,無法召喚高階魔獸)。
弗雷德大蜀突然仰天發出一陣狂吼,口水順著嘴角邊流下,眼中也泛出一種赤紅之色,無形的瘋狂氣息頓時散發了開來。
這正是狂戰士的「暴走」形態,他的力量在這一瞬間暴增數倍,腦中也只剩下了戰勝敵人的信念,忘卻了身外的一切。
進入「暴走」形態的弗雷德大叔瘋狂的撲向了火精靈王烈焰,速度快若閃電一般。
已活了幾千年的烈焰自然知曉弗雷德的形態代表了什麼,心中大驚,揚手發出「火焰球」直擲向撲來的弗雷德。
弗雷德對射來的火球宛如未見,火球打在他身上頓使他成了一個火人,但他的身形卻絲毫沒有停滯,帶著渾身的烈火狠狠的撞到了烈焰身上,手中的大劍隨即劈出。
弗雷德的這一撞足以令岩石粉碎,烈焰雖是精靈身體素質遠勝人類但也承受不住,慘叫一聲噴血跌飛,不想弗雷德的大劍又劈了過來。
烈焰此行共帶了四名火精靈長老,被菲歐婭公主和我各誅除了一個,餘下兩人眼見烈焰有危險,不約而同的向著已是全身裹在火焰中的弗雷德發出火系魔法。
此時的我已耗盡了全部的真氣,再也無法轉換「魔鬥氣」,只能眼看著自己的恩人弗雷德大叔身陷險境卻無能為力,我心中頓時如刀割一般疼痛。
若是我有了力量,若是「另一個我」在,也許這一切都會不同了吧。
烏蘭娜莎與瑩的情形和我相同,都已耗盡了真氣魔力,想出手也無力了。
一道泛著青光的長箭突然電射向了一名火精靈長老,長老揚手發出一道火牆防禦,但沒想到長箭上竟被加持過魔法,瞬間穿透火牆射中了長老的肩頭。
漢斯。拉拿特。卡羅和力波四人的身影出現在了營地中,這四個傢伙終於趕到了。
力波的火系魔法對火精靈無效,但卡羅的心靈魔法卻可加持到漢斯的長箭上,令其可以穿透許多的魔法結界(元素魔法的加持可增加兵刃的破壞力,心靈魔法的加持則可使兵刃不受其他魔法的影響)。
拉拿特的戰斧也被卡羅進行了心靈魔法的加持,他揮動戰斧直斬向了火精靈們。
受到了三名火精靈魔法的攻擊,化身為狂戰士的弗雷德大叔再也無法承受,剎那間被火焰燒成了灰燼,但他那全力的一劍也斬斷了烈焰的左臂,血花飛濺。
拉拿特的目標是被漢斯射傷了的火精靈長老,揮斧斬擊的同時還用出了他的拿手絕技「真空刃」,一道淡青色的光芒從斧刃上電射而出。
精靈長老的魔力在消滅「玫瑰兵團」的魔法師們的時候就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再加上又被漢斯一箭射中肩頭行動大受影響,頓被拉拿特發出的「真空刃」斬中,在他的慘叫聲中拉拿特的戰斧一下子砍下了他的頭顱。
僅剩下的一名精靈長老眼看情形不妙,忙扶起烈焰飛向空中,而我們早已精疲力盡巴不得他們早點滾蛋,那裡還會追趕。
烏蘭娜莎無力的坐到了地上,望著周圍的灰燼與戰友們燒焦了的屍體,她那滿是灰塵的粉臉上被淚水衝出了兩道淚痕,眼神空洞地道:「完了,‘玫瑰兵團’從今天開始就從聖魔大陸上消失了。」
美目上敷了草藥的菲歐婭公主愧疚地道:「都怪我,若不是為了救我,你們也不會……」
烏蘭娜莎搖了搖頭道:「這和你無關,當我們接下這個任務時就應該想道會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橫死戰場本來就是一個傭兵的歸宿。」
我來到弗雷德大叔化為灰燼的地方,拾起了他那柄火痕班駁的大劍忍不住心中一酸流下淚來,道:「大叔,對不起,若是我再強一點,您也就不會……。我無名,在此宣誓,我一定會成為絕世強者,會殲滅火精靈族為您報仇的,您聽到了嗎?」
我握住劍刃的手被劍鋒割破,鮮血順著劍身滴落在地。
我猛然運勁將大劍深深的插到了大地中,然後從脖子上取下了那條樣式古樸的黑色項鍊掛在了劍柄上,就讓它代替我陪伴亦兄亦父亦友的弗雷德大叔吧
拉拿特的沉喝聲突然響起:「什麼人?」
我循聲望去,只見黑影一閃一名穿著破碎不堪的黑色鎧甲的大漢突然在一片狼籍的營地中現身。
「雷斯叔叔」,烏蘭娜莎嬌呼一聲撲入了大漢懷中哭了個哀哀欲絕,她終究只是一名十幾歲的少女,「玫瑰兵團」的全軍覆沒對她來說打擊實在是太大了,如今見到了如長輩一般的雷斯,她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哀傷與絕望,放聲大哭起來。
雷斯雖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但身經百戰的他一看周圍的慘狀也就猜到了個八九不離十,長嘆一聲道:「小妮子,你也不用太難過了,這是我們傭兵的宿命,命中註定如此,不可強求。咦,菲歐婭公主……」
烏蘭娜莎從他懷中站起,抹了抹眼淚道:「公主的眼睛被火精靈的魔法灼傷了,傷的極重,需要儘早找一名聖光系法師治療才行。」
菲歐婭公主道:「巴布尼卡王國的林卡大賢者如今正在我國幫助我們同獸人族大軍對抗,你們送我回國去就行了。」
瑩道:「這可太好了。哼,你們蕾因公國還欠我們一半的酬勞未付,我們團中的兄弟也不能白死,要為他們修一座顯眼的墳墓,他們都是真正的英雄。」
烏蘭娜莎道:「好,那咱們就馬上起程前往蕾因公國。」
我猶豫了一下,道:「團長,副團長,雷斯前輩,我就不隨你們去了。我想到聖魔大陸的各地去流浪,磨練自己,讓自己在最短的時間內得到最大的提升,我方才發過誓,終有一天要手刃烈焰為弗雷德大叔報仇。」
拉拿特道:「太好了,無名,我也和你一起去。」
我拍了拍他那寬大的肩膀,道:「不,你還是陪團長他們到蕾因公國去吧,這種修煉之行還是一個人最合適,無牽無掛。」
烏蘭娜莎的美目緊盯著我,內中有著一種令我心頭劇顫的奇異神采,她輕輕地道:
「無名,你決定了?」
我深深的點了點頭。
她的嬌軀輕輕一顫,道:「無名,你要小心,千萬小心。為了……為了我……」
心中的預感成真了,想不到,想不到美女團長「戰地玫瑰」烏蘭娜莎竟真的對我……
不知為何,面對如此天大的豔福我竟絲毫感覺不到快樂,心中反而出現了一種沉重的壓力,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不是一直在暗戀著她嗎?如今烏蘭娜莎向我坦露了她的情懷,可我為什麼……
我點了點頭道:「好,我會的。」
將亞夜劍橫在肩頭,我又望了這群半年來生死與共的戰友們一眼,轉頭大步離開了他們。
我不敢再看烏蘭娜莎那秋水般的美目,那裡面蘊涵了太多的情感,多到我根本無法承受。
此次一別,不知以後能不能再見到他們了。
這次浪跡天涯,我除了想磨練自己的意志與武技,儘早使自己踏入強這的境界外,我還有另一個打算,那就是想辦法喚醒「另一個我」,記得「他」曾對我說過,當我們融合為一的時候,我將成為可與天神魔王相比肩的強大存在,從「他」使我擁有了「魔鬥氣」這種怪異而厲害的真氣來看,「他」並沒有說謊。
我的脖子上突然有了一種怪異的感覺,伸手一摸卻發現我掛在弗雷德大叔的大劍劍柄上的那條項鍊竟又出現在了我的脖子上。
看來,這條黑乎乎毫不起眼的項鍊絕非凡品,竟能自動回到主人的身上,想來定是「另一個我」的寶貝,我不由對自己以前的身份更為好奇了。
踏著滿地的枯枝,我走上了屬於我自己的強者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