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為了備孕,一然買了好些測試紙,還找出一根沒拆過的驗孕棒,把幾樣東西都試了一下。
蔣誠在客廳裡緊張地等訊息,就見一然從衛生間跑出來,撲進他懷裡。
「有了?」
「嗯。」
一然眼睛溼漉漉的,晶瑩的眸子裡盛著滿滿的希望,這讓蔣誠想起她清宮手術後的驚恐和害怕,強烈的對比,他心疼地捧著她的臉蛋,深深地親了一口。
「然然,我們又有孩子了?」
蔣誠高興極了,說著把一然抱起來,小心翼翼送去床上。一然糾結著她還沒洗澡換衣服,蔣誠哪裡顧得了,把她放平了,摸摸肚子摸摸那裡,緊張地說:「我們現在就去醫院檢查好不好?」
「明天吧,我現在哪兒都不想去,反正有或者沒有晚一天也不會改變的。」一然抓著丈夫厚厚的手掌說,「就想你陪著我。」
「陪著你,哪裡都不去。」蔣誠捧著她的手,在嘴邊親了又親,一然在床上笑成了花,伸出手指點了點他的臉頰,「你怎麼這麼厲害,一下子就有了。」
恢復正常的房shi後,蔣誠每次都會戴tt,就那晚給小皇后「穿新衣」,意亂情迷地他就給忘了,他也不知道是自己厲害還是然然厲害,明明流產後還沒過多久,這就又有了。
媽媽說的也對,因為還年輕,身體容易恢復,可一然要是依舊每天去上班,不知道會不會又有什麼意外。
「然然,如果明天查出來真的有了,把工作暫停一下,回家安胎好嗎?」蔣誠溫和地,用商量的語氣說,「你上次胎停流產是自然流產的,醫生應該會建議你這次在家安胎,要是開不出病假,我就去給你找找關係,實在不行大不了我們不做了。」
一然肯定地點頭:「我要在家安胎,我不出去了。可我不能不做了,再不濟,我也要拖一年社保的,我在公司付出四年,我覺得自己很對得起公司的。」
蔣誠哭笑不得,嗔道:「小精怪,算錢比誰都準。那麼公司放你你就回來安胎,不放你,我們就不做了,就這麼說定了。」
一然軟軟地答應著:「我聽老公的。」
蔣誠站起來,搓了搓手說:「我去給爸媽打電話。」
一然卻拉住他:「起碼等明天有結果吧。」
這天晚上,一然只給清歌打了電話,清歌就說不如明天直接去美華檢查,韓可欣給她買的那張卡里本是包含待產服務的,清歌是用不上了,不知道和醫院商量商量能不能換個人。
一然不客氣地說:「等確定了再去商量吧,能換的話我就沾歡歡的光了。」
清歌說:「可欣要是知道你懷孕,保不定再給你也辦一張卡,我們現在好難做啊,有開心的事想告訴她,還要怕大小姐砸錢。」
一然見清歌心情好了,稍稍放心了些,說明天有了好訊息就通知她。
這一晚,有個人比蔣誠和陸一然還緊張,雖然見客戶的事很順利,工作一停當,白紀川的腦袋裡就只剩下一然。
他這個連女朋友都沒談過的人,到底是怎麼意識到一然懷孕了?可他覺得自己不會想錯,那個每天都活力充沛神采飛揚的人,一下暈機一下又暈車。
因為酒桌上那個色狼,白紀川對這次出差耿耿於懷,陸一然要是真的懷孕了,他竟然帶著懷孕的女人上天入地車馬勞頓,而她之前不是流產過一次嗎,她的身體……他無法原諒自己。
白紀川坐在自家的沙發上,從冰箱裡拿出的啤酒已經被暖氣烘熱了,他沒有喝酒的心思,他不能總是靠冰涼的酒水來讓自己冷靜。
電話響了,是媽媽發來的微信,問他明天有沒有空,她想弄個淘寶賬號。
白紀川就說明天回家幫她弄,可媽媽卻說她來兒子家裡弄,因為不想被他爸爸知道她要淘寶了。
白紀川答應了,媽媽又發來訊息問:兒子,你家在哪裡?
週日一早,白紀川還在夢裡,門鈴就響了,媽媽白美香通過層層關卡進門來,嘖嘖道:「你這個家是多怕人偷啊,這小區裡都是有錢人嗎?」
「怎麼早就來?」白紀川慵懶地問著,「我爸呢?」
「他在家,我說我出來買菜的。」美香迅速把兒子家轉了轉,說不上滿意不滿意,「你爸爸前兩天說要過來看看你,結果一直沒空,不是你沒空就是我們沒空。」
說著走到兒子面前,踮起腳拍拍白紀川的臉,「真是啊,過了三十歲就是不一樣,我兒子沒以前好看了。」
白紀川嫌棄地說:「手機給我,我現在就幫你弄,弄好你趕緊回家,爸爸懷疑你了我可不管。「
美香問:「買了東西是不是和電視購物一樣,寄到家裡的?」
白紀川說:「我們家那邊的小區超市,應該能代收,送到了你自己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