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莉音立刻跟進了辦公室,談的當然是工作,辦公室四面玻璃牆通透也沒什麼可尷尬的,但是談完工作,鄭莉音鼓起勇氣問:「蔣總這兩天看起來很開心,是不是有喜事?」
蔣誠知道的懷孕的事不宜四處宣揚,笑了笑:「沒什麼,專案很順利,大家都很開心。」
走出辦公室,鄭莉音心裡有些失落,是啊,他們只不過是同事,他當然不會和她分享喜悅了。
她重重地一嘆,為什麼這麼好的男人,又是陸一然的。
這會兒,柳葉正拿著一然指定的選單去菜場買菜,晚上要招待她的朋友,在菜場遇見了同樣來買菜的王梅。
王梅仗著自己在這一塊已經熟悉了,拉著柳葉到這家到那家,討價還價,柳葉覺得很不好意思了,王梅還自說自話抓了一把蔥塞進她袋子裡。柳葉尷尬地說:「下次我不好意思來買菜了,人家看到我要不肯賣了。」
「他們怎麼會不做生意呢,你同情他們幹什麼?」王梅嘖嘖道,「養女兒和養兒子就是不一樣,我為了供兒子讀書,為了給兒子買房將來娶老婆,年輕的時候新衣服幾年都不買一件,不然他們現在怎麼能這麼輕鬆不用貸款買房子?錢就是這麼一毛一毛省下來的,然然這麼大手大腳地花錢,也是你們寵的。」
柳葉性格弱,雖然覺得親家母這話不好聽,她也懶得爭辯,王梅問起她怎麼買這麼多菜,才知道今晚一然的朋友要來。
王梅便數落起了清歌:「那小姑娘一個人帶著孩子,真是同情她也不是佩服她也不是,好好地跟老公去美國不是挺好的,一個鄉下來的人,一下子跳到美國去,她做夢都該笑了。」
柳葉笑笑:「清歌很好的。」
王梅搖頭道:「好什麼,你跟然然說說,講不定她不肯去美國,是在這裡另有男人了呢,別叫一然跟這種人往來,會被帶壞的。」
這天是無論如何聊不下去了,幸好陸大海擔心妻子拎不動菜來接她,王梅多少有點怕親家公,也就不再糾纏了。
回去的路上,柳葉把這些話告訴老公,陸大海板著臉說:「不要聽她胡說八道,清歌那個孩子這麼好,反正她腦子不正常,看誰都不正常。」
柳葉忙勸:「你別說這種話,蔣誠聽見肯定要不開心,蔣誠那麼好,看在女婿份上吧。」
陸大海嘆道:「就是女婿好,我才算了的。要是換個別的不靠譜的男人,我女兒因為婆婆連窗簾都不敢拉開,我早就要他們離婚了。」
柳葉嗔道:「你就是脾氣急,女兒全像你,離婚離婚的,這種話不要掛在嘴邊,總歸是盼他們好的。」
晚上,清歌和可欣來了,爸媽做了一大桌菜,但怕年輕人不自在,硬是一口沒吃就回去了。清歌和可欣都不好意思,一然沒心沒肺地說:「沒事,這樣他們才開心,他們開心就好了。」
清歌還好,有阿姨做家常菜,韓可欣基本在外面吃,或是喝酒的時候隨便塞兩口下酒小食,雖然是富家千金,過得卻是有一頓沒一頓的日子。
三人吃得飽飽的,一然躺在沙發上,可欣和清歌抱著靠墊坐在地毯上,兩人開了瓶起泡酒,喝得很愜意。
「我買了是給自己喝的,還沒來得及喝,便宜你們了。」一然嘴饞地抱怨,「為什麼懷孕不能喝酒呢。」
韓可欣則問:「你要一直這麼躺在嗎?」
一然無奈:「醫生說我最好老實點,我自己也害怕。」她想起周子俊來,說道,「有件事一直想跟你說來著。」
於是解釋了周老師的事,韓可欣又給自己倒了杯酒,搖頭道:「你真是的,你們當然和別人不一樣,下次再碰到這種事,直接跟我說。」
一然笑:「你不生氣啊。」
可欣很開心:「生氣幹什麼,你們對我這麼好。」
清歌問道:「實驗室好玩嗎,他們是做什麼的?」
可欣連連搖頭,抱怨枯燥無趣,說:「就是那個什麼周老師,我不過是好奇一個長得像陀螺一樣的東西,他就大驚小怪,一下次衝到我面前來了,弄得我尷尬死了。」
一然笑:「周老師很老實,很溫和的人,和白紀川完全不一樣。」她想了想,說,「可欣,和我們公司的事,你能在公司裡稍微提兩句嗎?我突然走了白紀川肯定很忙,要是能順利和銀河合作,也算我謝謝他這麼爽快地放走我了,還幫我保留位置。」
又聽見一然提起白紀川,清歌緩緩喝了口酒,看著一然,心裡有話,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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