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謝謝。」一然呆呆的,不過她上次在銀河就華麗麗地摔在白紀川面前,人生真奇妙,那個時候覺得養傷的日子好漫長,可眨眼的功夫,她已經懷孕流產又繼續上班,幾個月裡就能發生這麼多事,幾年裡發生的就更多,那麼般配的一對人忽然就要鬧離婚,甚至不惜對簿公堂。
她思考人生的功夫,白紀川開著車出來了,一然站在路邊對他揮了揮手byebye,可白紀川根本連看都沒看一眼,當然一然也不在乎。
回到家,把午飯熱了熱,一邊吃一邊和清歌講電話,說到高中同學離婚的事:「她老公找蔣誠幫忙找律師,她又來問我怎麼回事,他們是要爭財產。結果我們兩個夾在中間了,我和蔣誠說好了,他那邊儘量幫忙,我和我同學的關係沒他們這麼好。」
清歌說:「難道不該幫女同學嗎,總歸是女方弱勢嘍。」
一然為難地說:「是我的同學在外面有人了,男方一點錯都沒有。」
清歌心裡一個咯噔,不自覺地問:「男方真的沒錯嗎?」
到底誰的錯,到底有沒有錯,陸一然不知道,薛清歌也不知道。背叛了婚姻,一然的女同學肯定不對,可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她背叛,這可以追究嗎?世間輿論,終歸是要忠誠,一旦不忠誠就該揹負所有責任,可一紙婚書約束的究竟是什麼,法律責任?道德底線?
對於完全沒體會過什麼才是「夫妻生活」的薛清歌而言,這個問題沒得解。
這個週末,早教班組織公園野餐,她已經約了徐縉。
掛掉電話,清歌輕輕一嘆,看到顧小天的微信上,發過來幾張實驗室的照片,他們實驗室裡新進了幾臺裝置,可清歌哪裡懂這些東西是幹什麼用的,她希望小天能飛回來,能在週六和她一起帶歡歡去野餐。可能嗎?
夜裡,蔣誠回到家,一然已經躺在床上了,不知看什麼劇,哭得稀里嘩啦。蔣誠去洗澡換衣服,回來躺在她身邊,一然紅著眼睛問:「你怎麼不去書房加班。」
「不想加班,就想這麼和你躺著。」蔣誠說完,在一然臉上親了口,溫柔地說,「然然,我會一輩子愛你。」
「你受刺激啦?」一然嘿嘿笑著,但立馬又正經問,「楊輝那邊怎麼說?」
蔣誠嘆:「那年幫著他策劃求婚,幫著他設計婚禮場地的情景還在眼前,忽然就離婚了,甚至恨得沒有半點感情,他跟律師說,家裡的錢一筆筆都要算清楚,一分錢都不能多給。真是,難以想象……」
一然問:「他有沒有跟你說,他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蔣誠搖頭,摟著一然道:「你知道他也很忙的,我覺得可能是總是加班總是到處跑,忽略了老婆,哎……這種事說不清楚,就算說了,我們這種局外人也不會明白。」
「所以你今天不敢加班了?」一然笑著,揉揉老公的臉,「不管怎麼樣,是別人家的事,你幫過忙就行了,別瞎想八想。我要是討厭你加班出差,肯定會跟你發脾氣,我從來沒客氣過。」
蔣誠說:「所以我最怕你一句話都不說,每次吵架冷戰我都很緊張,你作天作地的我心裡還踏實點,你不睬我了,我就特別擔心。」
一然不服氣地說:「明明每次都是你強硬,每次都是你先不說話了,我才不說話的,怎麼變成我不好了?」
蔣誠忙道:「是是是,是我不好。」
一然得意洋洋地看著他,主動親了兩口,其實大半心思還在她的電視劇上,笑眯眯地說:「你去忙吧,我把剩下兩集看完。」
「有電視劇看就不要我了。」蔣誠嘴上說著,可還是讓開了。
但是坐到電腦前,想到好友要打官司離婚,想到自己上週差點「闖禍」,反思他和一然的婚姻,結婚兩年多來,家裡每晚的光景,幾乎都是他在書房裡忙碌,而一然自己看電視劇看書或者和朋友打電話,只有旅行度假的時候會完全在一起,只有晚上躺在床上時會在一起。
他們也會為了生活矛盾而吵架,但彼此生氣從沒超過兩天。一然偶爾會撒嬌,會纏著他要他陪,自己儘量滿足,無法滿足時,一然也不會生氣,更多的是體貼他的工作辛苦,支援他的事業。相反的,自己的媽媽卻總給她找不痛快。
他們的婚姻裡,看似一然被自己無限寵愛著,可付出多的,其實是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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