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真的很奇妙,陸一然竟然被人莫名其妙的憎恨了那麼多年,而她自己完全不知道。直到有一天仇恨擺在面前,弄出那麼多的風波,她最後還不得不問人家一聲:「你到底恨我什麼?」
當年為了爭獎學金,一然是做了些小動作,可她也就是幫系裡院裡的老師跑跑腿寫寫報告,真沒做什麼放棄尊嚴的事。
或許當時鄭莉音如果找到一然,在獎學金結果出來前,跟她說她很需要錢,希望一然放棄,她說不定就放棄了。但是真的拿到了之後,變成了鄭莉音的憎恨,一然不服,憑什麼?
至於趙揚,一然更毫不客氣地對鄭莉音嘆息:「沒發現他是個渣,難道不是你自己的錯?至於你後來選擇做什麼工作,發生了什麼,更是你個人的事?我和你無冤無仇,你不要再把這種事算在我頭上,你要是再騷擾我,我真的會把你扔進黃浦江,你最好識相點。」
白紀川在前面開車,他滿心想著,今天會看見矛盾和解的感人場景,一然會很善良地安撫鄭莉音千瘡百孔的命運,然後鄭莉音大哭懺悔什麼的,結果……
「我表弟把你踢下樓梯,不是我慫恿的,相反我一直警告他不要傷害你。」鄭莉音說,「你想想也是,我又不傻,把你弄死了或是弄傷了,怎麼可能逃得掉。我不想替他說對不起,可你最好也別賴在我身上。」
「我不會賴在你身上,我又不是你。」一然說,「反正我把話說清楚了,你好自為之,將來要是有什麼麻煩,可以給我打電話,但不是麻煩的話,我一輩子也不想再看見你。你要是再跟我過不去,你就是試試看。」
鄭莉音把紙片還給了一然:「我沒留你的號碼,其實我之前也遇見過蔣誠,在深圳,算日子那會兒你們應該已經離婚了,他看到我調頭就走,簡直像撞見鬼。沒想到你竟然和他離婚了,他那麼好,那麼愛你。」
一然沒說什麼,收回了紙條,她也沒打算以後的人生裡和鄭莉音再有什麼瓜葛。
「我也不想再看見你,看見你,我就覺得自己特別可悲,投錯胎生錯命,活著就是錯。」鄭莉音淒涼而憎惡地說,「一碰見你,什麼倒霉的事都會落在我身上,你離我遠點,我可能就沒這麼倒霉了。」
一然冷聲道:「但願如此。」
兩個人坐在後面,劍拔弩張水火不容的,和白紀川想象的情景完全不同。
到機場後,鄭莉音沒讓他們送進去,這一別,可能真的不會再見面,一然最後還是說了句:「祝你好運。」
鄭莉音看看她,又看看白紀川。
「既然你和蔣誠離婚和我沒關係,那我們互不相欠了。」她終於露出帶著幾分善意的微笑,拖著行李箱轉身走了。
「我們走吧。」白紀川說,「去吃海鮮,你不是吵著要吃大龍蝦嗎?」
一然立刻神采飛揚,坐到了副駕駛,忽然想起之前鄭莉音坐過蔣誠的副駕駛,拍拍白紀川的手臂說:「我們家的規矩,要再多一條。」
白紀川不以為然:「什麼?」
一然一本正經地說:「不許其他女人坐你的副駕駛,你的助理也不可以。」
白紀川腹黑地笑:「你知道嗎,其實以前我帶助理出門,人家小姑娘都會自覺坐後面的,哪裡像你,自己就往副駕駛坐。」
一然愣住,回想之前的事,小聲問:「不是你叫我坐的,是我自己坐的?」
白紀川點頭:「你自己想想。」
「肯定是你叫我坐的。」一然不肯承認。
「是,我叫你坐的,行了吧?」白紀川一臉的寵溺。
「那我剛才說的話記住了嗎?」一然問。
白紀川忽然把車停下,其實在一然「預設」了他們的關係之後,他想過肯定還需要很長很長的時間來磨合,併為此做好了充分準備和耐心。
可是當天一然就在電話裡親口說她是自己的女朋友,再後來住在一起也好,她的主動她的撒嬌她的發脾氣也好,每一次都讓白紀川又驚喜又感動,他能感覺到,一然在努力經營他們的感情。
又被按在椅子上親嘴巴,一然又哭又笑,擰著白紀川的胳膊:「下流胚,你是不是腦子裡就這點事啦……」
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就想摟摟抱抱親親嘴,難道別人不是這樣的?白紀川一點也不用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