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紀川說:「我媽叫我跟你打個招呼,因為我一直都沒有女朋友,那些老同事孫子孫女都三四歲了,她們比我媽還著急,所以看見你就很激動,希望你別在意。」
「怎麼會在意。」一然說,「不過我有考慮過,上去打招呼不知道合不合適,可是都看見你媽媽了,我不能當做沒看見的。」
白紀川本來認為見父母的事是很正式的,而且一然才擺脫了王梅那個惡婆婆,她應該很牴觸接觸另一半的家庭才對,所以他自己也很緊張。
但是今天看見媽媽歡天喜地地來告訴他偶遇了一然,除了高興之外,並沒有別的情緒,更不要說緊張,而一然表現得也很平常。
「對了,其實我一直想問你。」一然說,「我住過來了,你爸媽是不是不方便來看你。」
白紀川笑道:「你比我爸媽還早去我的房子,你記得我說過嗎,你是來家裡的第一個女人,包括我媽在內?」
一然很詫異,白紀川開始歷數他去了加拿大後就開始了怎樣被放養的生活,去年他之所以會一個人跑去橫濱過春節,因為家裡一口飯都沒得吃,他媽媽連事先打個招呼都沒有。自己三請四請,爸媽才肯來家裡一趟,給他燒頓飯吃更是開了大恩了。
「我爸媽不肯拿家裡的鑰匙,他們說不想給我當保姆。」白紀川可憐兮兮地說,「同樣是兒子,我可能是撿來的。」
這些事,擺在任何一個女人面前,都是給另一半加分的,還是加好多好多分的那種。
可是一然曾經經歷的王梅,在婚前一樣是各種美好,也是蔣誠嘴裡慈愛熱心腸的好媽媽。當然那會兒沒經驗的一然,是不會問什麼你爸媽來不來你家裡幫你做這做那的這種話,自然現在她問白紀川,也並不是想確認什麼,只是聊著聊著聊起來了。
可聽說了,心裡一半是高興,一半仍舊是陰影,畢竟王梅一百八十度的轉身,讓她措手不及併成為了婚姻裡揮之不去的噩夢,她能感覺白阿姨不會,可、可將來的事誰說得準。
「怎麼了?」白紀川感覺到一然在思考。
「沒什麼。」一然笑笑,婚姻對她來說,太遙遠了,一紙婚書終究會賦予責任,畢竟離婚還要辦手續這麼麻煩,同-居的話要分開直接走就是了,結婚和不結婚,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車子在紅綠燈前停下,白紀川握住了一然的手:「我想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一然不服氣:「我想什麼啊?」
白紀川親吻她的手,滑滑的微涼的手指,讓人情不自禁地想要寵愛她:「我現在很開心很滿足,沒想過有什麼改變,我早就對你說過,我不在乎一紙婚書,你經歷過婚姻,知道婚姻背後的責任和壓力,那我們就不要去面對好了。」
一然撅著嘴:「反正你說得好聽,我並沒有很開心。」
白紀川笑:「那又怎麼樣,沒有結婚證,你這輩子也跑不掉的,你還胡思亂想什麼?」
一然輕哼著:「將來你不讓我走,我就天天虐待你。」說這話時,一下想起來顧小天的體檢報告,趕緊給清歌打了電話。
清歌嗔道:「沒這麼快出報告,要等週四呢,有結果了我立刻告訴你。」
掛掉電話,一然說:「今天可欣帶著周老師去參觀工廠了,我看到她發給我的照片,一會兒回家給你看,周老師可精神了。慢點讓周老師去拍幾張好看又精神的照片,我好拿給別人看,給他介紹女朋友。」
白紀川說:「不能比你漂亮。」
一然瞥他一眼:「這麼說,在你眼裡,還有比我更漂亮的女孩子嘍?」一然好得意,她總算贏了一次。
隔著黃浦江,外灘邊上某高檔西餐廳裡,優雅的音樂舒緩著用餐者的心情,程琳斐悠閒地喝著紅酒,靜靜地看著對面正仔細看圖紙的蔣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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