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吃吧,吃完陪我看部電影。」一然說,「不許搶我的爆米花吃。」
「看電影的時候,可以做別的事嗎?」白紀川問。
「你敢!」
電影結束時,窗外的雨停了,可天已經黑了,一然慵懶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攏起被扯亂的衣裳。
她以為看個警匪片很安全,結果男女主角不去抓賊,竟然在倉庫裡嘿咻起來,身邊熱乎乎的身體靠著,陸老師就有些忍不住了,白同學很幸運地撿了個皮夾子。
白紀川從衛生間出來,看了看時間說:「這不早不晚的,我們接下來做什麼?」
一然問:「為什麼總要規定自己去做什麼,你怕我無聊嗎?」
白紀川坦然地說:「我們在談戀愛,我總覺得在一起,就該做些什麼。」
一然搖頭:「我們同-居了,同-居和結婚,就差一張紙,我們已經體驗婚後生活好久了,不是談戀愛。」
白紀川稍稍有些迷茫:「可你剛才還說,唸書了之後,休息日不能陪著我。」
一然走上來:「是啊,我就喜歡在彼此視線範圍內,做各自想做的事。當然,你可以不喜歡的。」
白紀川覺得氣氛有些嚴肅,摟過一然說:「陸老師,你要有點點耐心,畢竟有的同學,是個零基礎的插班生。」
「再叫一聲,真好聽。」一然笑靨如花,踮起腳尖親了他一下,「白同學剛才,表現很好哦。」
白紀川卻說:「那我現在可不可以去書房,把明天開會的資料看一下。」
一然欣然:「我去泡個澡。」
於是一個回房間,一個去書房,雖然彼此都離開了視線範圍,但都在家裡在同一屋簷下。
奇怪的是,這種感覺比任何時候都強烈地提醒著白紀川,而他從昨天開始,心裡也有了變化,看見身披婚紗的薛清歌,看見一然的眼淚,他的心裡,生出了讓他困惑的念頭。
白紀川緩緩呼吸,開啟電腦,專心工作。
浴室裡,一然把自己沉浸在豐厚的泡沫裡,四肢百骸被熱水治癒著,她重新打量這間浴室,浴室足足比從前和蔣誠的家大兩倍,這個家哪裡都大,大到找白紀川,用喊的太吃力,總要親自去轉一圈。
手在熱水裡觸控到自己,才歡愛過一場的身體,有些疲倦酸楚。
一然閉上眼睛,不知是不是一整天的陰雨,讓心情變得壓抑,又或許是昨晚哭得太厲害,掏空了身體的感情。
再或者,她和白紀川已經過了熱戀期,但彼此都想把熱戀繼續維持下去。
曾經和蔣誠,就不會有這種感覺,因為過了熱戀期,他們就該考慮結婚了。但是現在,她剛才口口聲聲對白紀川說,不是談戀愛,是同-居,是直接進入婚姻生活,可明明,他們會一直徘徊在愛戀與婚姻之間,找不到踏實的依靠。
一然一笑,閉上眼睛:「哪有說的這麼容易。」
彼此都有心事的夜晚,雖然依舊相擁而眠,但似乎都感覺到了對方的異樣,一然曾睜開眼睛看看白紀川,白紀川也曾睜開眼睛看她,好像彼此都在確認,對方還在不在自己身邊。
他們幾乎同時,生出了強烈的患得患失感,一然很明白,這是感情進入了一定的境界,正常來說,就該考慮婚姻了,但因為他們不往那個方向發展,於是會找不到方向。可是白紀川第一次經歷感情,他從沒有過現在的這種心情。
週一晚上,近來難得的不用白紀川來接,一然來到清歌爸媽所在的酒店,一家子人熱熱鬧鬧地吃了頓晚飯,吃了飯,清歌就催促:「早點回去吧,你家還有門禁呢。」
一然笑道:「他今天跟我說,不用著急的。」
清歌說:「那也沒什麼事了,早點走吧。」
一然答應了,走時問:「新娘子,有沒有計劃去度個蜜月,你和小天還沒蜜月過。馬上我們要讀書了,就沒時間走不開了。」
16:00更新,不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