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銀河召開董事會,大小股東有資格列席的都來了,韓靖帶著女兒一起出席,把那天在記者招待會上說的是,又重申了一遍。
從今往後,韓可欣會主掌銀河所有的事務,韓靖將退居二線。
「我和你們,都是從年輕人過來的。」韓靖溫和大氣,早已斂去了年輕時敢闖敢拼的光芒,和中年時的殺伐果斷,與眾人道,「我們年輕的時候,都抱怨過,為什麼不給年輕人機會,所以我那時候就有個心願,將來一定要給我女兒機會。可又怪我自己管教無方,讓她成了個貪玩的小丫頭,這兩年自己開了竅收了心,願意回來幫幫我這個老父親,既然她有心,我當然要繼承我爸爸的願望,把銀河交付給他的孫女。」
「可欣,你自己和大家說幾句,告訴叔叔伯伯們,你對銀河未來的計劃。」韓靖示意女兒,微微一笑,滿目都是信任和寵愛。
韓可欣也不怯場,只是看見坐在長桌那一邊的韓清,她把有些想說的話暫時嚥下了,特別是她計劃帶著銀河上市,這是韓清一直以來的願望,但她一定要等把韓清徹徹底底趕出銀河後,才施行這個計劃。
虎父無犬女,眾人都明白,韓靖既然決定了,他們反對也沒用,何況韓可欣也不算太糟糕。至於韓靖這個男人,早十年時,生意場上還是極度有手腕的人,縱然這幾年變得溫和了,也不要輕易惹怒他。
董事會結束後,直接召開了公司高層會議,韓靖再和各部門高層見了面,交代了一些事,眾人散去後,韓靖卻叫住了白紀川。
「紀川,我這兩年,暫時不會回美國。」韓靖說,「但是那邊的生意剛剛起步沒多久,就這麼丟開了,怪可惜的,這次我們的新技術,那邊也很關注不是嗎?所以,我想把你調去美國。」
白紀川微微一愣,雖然這種事在職場司空見慣,可是他現在……
不過韓靖又說:「只是三個月,三個月就能回來,我知道你是有家室的,我並不想為難你。但是眼下我看了看,公司裡最合適去那裡的就是你,你考慮一下。」
白紀川問道:「韓總知道這件事嗎?」
韓靖搖頭:「北美那邊的事,暫時不歸她管,給她太多責任,她也顧不過來。」
白紀川想了想說:「董事長,可以讓我考慮一下嗎?」
韓靖笑道:「只去三個月而已,不過你可以考慮,月底前給我答覆。」
白紀川答應了,對於他的職業前景而言,這三個月純粹當作學習,過去看看那邊的市場,也是很有價值的。如果是三年,他絕不會考慮,他不可能把一然丟在國內三年,但是三個月,就不一樣了。
他請求韓靖暫時不要告訴韓可欣,就是不想讓一然知道,在和一然商量之前,他必須先明白自己是不是想去,如果他想去,那麼他就要說服和安撫一然,如果他不想去,那麼一然的建議或許能促動他一下,這本該是他自己先做決定的事,而不該推在一然身上。
不過兩個人在一起久了,熟悉彼此的氣息,稍稍有點不自在,就都能有所感覺。
從清歌的婚禮之後,一然就覺得兩人之間怪怪的,雖然還是會調-請會愛愛,還是很幸福很甜蜜,但總有哪些地方是變得不一樣了。
週五,六個人終於聚在一起,韓可欣對於白紀川被父親看中要調去美國三個月全然不知,當然不會尷尬,反而很興奮地告訴好朋友們,她和母親和好了。媽媽就是比爸爸好相處,才短短一週,她們已經變得很親密,她抱怨道:「我和我爸爸,總還有那麼一點距離,看見他,我心裡就怪怪的。」
可欣說:「一然和她爸爸親密得不得了,你問問她嘛。」
一然笑道:「那不一樣呀,你和伯父是競爭對手呢,要比比看公司在你們各自的手裡誰更強一些,你心裡有負擔有壓力嘛。」
可欣連連點頭:「越來越忙了,但是不管,以後你們要是有聚會,也要叫我,我也沒忙到沒時間玩的地步,不然我才不幹,人生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她舉起酒杯,找向白紀川:「何況,我還有最厲害的……」韓可欣稍稍疑惑了一下,「白紀川,你今天好像不太開心,有心事嗎?」
白紀川微微搖頭:「我沒事。」說著也舉起了酒杯,要和可欣乾杯。
一然看著他,剛剛就感覺到氣息不對,這會兒再仔細看,白紀川眼睛紅紅的,耳朵也紅紅的,她伸手一摸他的額頭:「你發燒了?」
一然站起來,捧著白紀川的腦袋,用自己的額頭抵住他的額頭,果然比她燙好多好多。
「禮拜天著涼的,潛伏期這麼長啊。」一然生氣地說,「活該。」
一面拿起錢包手機,對眾人說:「你們慢慢玩,玩得開心點,這個傢伙發燒了,我帶他回家。」
白紀川勉強說:「你留下,我自己回去。」
一然狠狠地瞪著他,輕聲威脅:「老實點。」
他們這一走,就剩下四個人了,清歌和可欣還好些,可是周老師,肯定和白紀川一然比較熟。雖然他和韓總也很熟,可是過去每一次見面,都是不愉快的經歷,至少此時此刻,周老師完全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也完全插不進大家的話題。
偏偏,白紀川他們走後不到半個小時,李阿姨突然打來電話,歡歡摔了一跤,表面上看不出傷痕,也不知道摔疼哪裡,她想讓清歌小天趕緊回家。
六個人的聚會,只剩下兩個人了。
韓可欣和周子俊,大眼瞪小眼,可欣掃興地說:「算了,我們都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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