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陪了你三天,也該回去休息了。」韓可欣說著,呼啦一下拉開了隔離用的簾子,邊上是另一張空著的床,但已經有使用過的痕跡了。
周老師看了看,沒當一回事,直到半個半個小時後,他才察覺到,韓可欣躺在那裡。
「是你的病床?」周子俊問。
「我也受傷了呀。」韓可欣道。
「但是……男女病房不是應該分開的?」
「現在醫療資源那麼緊缺,你去看看有多少醫院是分男女病房的。」
「這樣啊,我以為你家很有錢,你會去那種vip病房。」
「這裡就是啊,只不過是雙人房。」
「那vip病房很貴啊。」周子俊喃喃自語,「我換去普通病房就好了。」
韓可欣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不久,周老師身上的止痛藥藥效過去了,他疼得臉色發白,頭上的傷,肋骨的傷,韓可欣問他要不要再繼續用止痛藥,周老師硬挺著說:「用太多,大腦會遲鈍吧,我想盡可能保住他。」
週二一早,一然送白紀川到公司,然後自己才返回恆遠。白紀川站在路邊看著一然的車遠去,猜想她會從後視鏡裡看自己,還揮了揮手。
這三天,兩個人72小時幾乎都黏在一起,白紀川一點都沒覺得厭煩,一然也沒有。
雖然嘴上說著要給她自由空間,可一然就算看韓劇,也要捧著電腦靠在自己身邊,強迫白紀川陪她一起看。
可他們終歸是要自由空間的,白紀川很嚮往美國三個月能學習到的東西,也很想給一然三個月,用來冷靜地看待一下,他們在一起後的日子。
他轉身走進銀河,上午的一些會議和工作處理掉後,中午一然來接他之前,他給韓靖打了電話,接受了三個月的調遣,與韓靖講定了,六月初就要去美國。
中午,一然帶著他來到醫院,轉病房後,一然也是頭一回來,一路問著找到病房,輕輕敲門後,韓可欣來開門了。
周子俊病床的桌子上,擺著各種豐富的飯菜,周老師腦袋上包著紗布,臉上也貼著創可貼,左臂也吊在脖子上,看起來真的很慘。
不過他精神不錯,招呼白紀川和一然:「你們吃過午飯了嗎?」
然後他們就看見韓可欣,很自然地坐回到了一邊,順手剝了一隻蝦放在周子俊碗裡,也說著:「有很多菜呢,你們要不要一起吃。」
一然和白紀川坐在邊上,覺得畫風怪怪的,白紀川問:「爸媽呢?」
周子俊說:「他們都來了,地裡的菜就要爛掉了,他們說我既然有人照顧,就回去賣菜了。」
一然什麼話也沒說,就看著韓大小姐細心地剝蝦挑魚刺,特別安靜特別專注,好像根本不在乎自己和白紀川的存在,而在她的身後,一張有躺過的痕跡的病床,很顯然,那是韓可欣的床。
兩個人住一間病房或許不值得太大驚小怪,但是,韓可欣需要住院嗎?
他們沒有逗留太久,有什麼話等周子俊好了再說也不遲,離開時,白紀川見一然一直在發呆,就問:「怎麼了?」
一然反問:「難道你不覺得奇怪。」
白紀川當然有所察覺,只淡淡一笑:「我們看著就好了,不用管。」
一然很驚訝地小聲說:「難道可欣要以身相許?」
「噓。」白紀川比了個噓聲,他太瞭解自己的兄弟了,笑著說,「萬一不是呢,周子俊嚇不起的。」
離開醫院後,找了家餐廳一起吃午飯,點完菜,白紀川說:「我有件事,要跟你說,今天上午,我剛剛做了決定。」
「什麼事?」一然問。
「六月份,我要被調派去美國三個月。」白紀川說,「要在那裡工作三個月,九月份回國。」
「哦,去哪裡?」
「紐約。」
「三個月嗎?」一然很平常地問,「會不會延長?」
「應該不會。」白紀川反而很奇怪,「你答應了?」
「我為什麼不答應?」一然道,「這是你的工作呀,不過沒聽可欣提起來呢。」
「和她沒關係,是她爸爸的安排。」白紀川解釋著,又不安地問,「你真的不反對?」
16:00更新,不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