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然嘴裡吃著巧克力,含糊不清地說:「今晚不要鬧我,我明天要辦大事的。」
「不鬧你,我就摸摸胖沒胖。」他抱著一然說,兩人一起輕輕搖晃著,「我有些後悔了,要三個月看不見你,三個月不能抱著你。」
一然笑著,揮舞著拳頭:「你要是敢碰洋妞,就完蛋了。」但又溫柔地說,「你不要有負擔,講不定我們分開一下,感情更好了呢,而且到六月份還有一段時間呢,你多陪陪我就行了。」
隔天,一然順利通過了複試,白紀川來接她,一起去醫院看望周老師。
周老師其實已經可以出院了,但是韓可欣說,在家養也是養,不如在醫院裡養,腦袋上換藥什麼的都方便一點。
白紀川推周子俊去外面散散步,韓可欣則準備今天就離開了,在整理她的東西。
「那些衣服不要了吧,我無所謂的。」韓可欣說著,但是拿起了床頭一本草稿本,翻了翻,塞進了包裡。
一然見她情緒低落,心裡有很多話想問,白紀川說周老師嚇不起,但是可欣沒這麼脆弱吧。
「可欣。」一然拉著她的手,坐到沙發上,問,「你陪周老師住了一個禮拜,就是想報答她嗎?」
「不然呢?」可欣說。
「我那天來看見你們……」一然謹慎地問,「可欣,你是不是看上週老師了?」
韓可欣神情淡漠地說:「沒有的事,我就是報答他,沒有他那天來救我,不知道會怎麼樣。」
「哦……」一然說,「你別怪我多想。」
「沒事。」韓可欣起身去拿起東西,「我先走了,你和白紀川再待一會兒吧,醫院的事我都安排好了,周子俊安心養病就行。」
一然站在那兒,眼睜睜看著大小姐離去,外面早有保鏢守候著,往後她出入都會有保鏢陪同。可她走的時候,一然明顯看見可欣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周老師的床,那個回眸,看得人心裡酸酸的。
可是不久後,白紀川把周子俊推回來,聽說韓可欣走了,他只是哦了一聲,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甚至還鬆了口氣似的,彷彿是可以不用再強迫自己接受可欣的照顧了。
回家路上,一然對白紀川說,她看見了可欣的眼神,肯定是有問題的。
白紀川卻道:「隨緣吧,他們是完全不同世界裡的人,要融合在一起太難了,我瞭解周子俊,他不太可能會喜歡韓可欣這樣的女孩子。」
「因為可欣過去的那點事?」一然有些不高興,她不相信周老師是那種人,可讓人無奈的是,這種事自己的價值觀,是不能也沒道理強行要求別人也一樣的。周老師如果真的介意自己的女人過去亂七八糟的情史,那也是周老師的權力。
「這倒不是,是身份地位,是脾氣性格吧。」白紀川說,「那個傢伙不是跟你說過,他喜歡像你一樣溫柔的。」
一然嘆氣:「算了,就當我自己花痴一下吧,我還打算看一齣霸道總裁愛上我的好戲呢。」
白紀川笑道:「說不定會有奇蹟呢。」
「但願吧,說不定你去美國三個月,回來世界就變了。」一然說。
白紀川看了看她,想到媽媽昨晚的話。
媽媽說,他有勇氣的話,他就求婚,不要把責任推在一然的身上。媽媽和一然接觸的並不多,但總覺得這兩個人的精神世界是一樣的,他為什麼要質疑一然的勇氣和魄力,如果她有一天真的想結婚,她肯定會對自己說。
「我其實也很少機會才能見可欣一次,大家都很忙。」一然好像還是不肯輕易放棄,「你多觀察一下可欣的情緒,隨時向我彙報,這是你去美國前的任務,順利完成,你就能安心去美國了。」
白紀川笑道:「陸首長,還有什麼任務嗎?」
一然笑道:「我想要的包啊鞋子啊,化妝品啊,那三個月裡,你的休息天會很豐富的,不要擔心。」
外派的事,和一然的溝通,比白紀川想象得要順利得多,反而是韓可欣回到銀河後,聽說他要離開三個月,皺眉道:「你們怎麼不跟我商量一下,而且一然怎麼辦?」
白紀川微笑:「我和一然已經商量好了,我們沒事。國內這邊,我在美國也會跟進,而且我可以中途回來,又不是回不來。」
韓可欣有些心不在焉,她本以為,有白紀川這些得力的下屬,她至少能挪出一點時間去考慮自己的事,現在連白紀川都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