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然的手機沒響,白紀川的手機卻響了,她飛奔過來著急地問:「是不是周老師,是不是周老師?」
白紀川笑眯眯地給她來電顯示,一然眼睛亮亮的,催促著:「你快接,快問問周老師和可欣怎麼樣了。」
「我當然要裝傻,才能套更多的話。」白紀川說完就接電話了。
「紀川,那個……」周老師的背景裡,有車來車往的聲音,他此刻正站在風裡,不,是站在馬路邊發呆,剛剛司機把他放下後,他就一直沒挪過地兒。
「怎麼了?」白紀川故作淡定。
「我把一然給我安排的相親搞砸了,真對不起她。」毫不知情的周老師愧疚地說,「人家小姑娘挺好的,可是、可是……」
一然和清歌安排的姑娘,藉口去衛生間時,就給她們發訊息了,還偷偷拍了一張照片傳過來,雖然只能看個背影,但她們認得出,必須是韓可欣無誤。一然嘚瑟得滿屋子轉悠,還強迫白紀川承認自己剛剛跟她打賭,輸了一百塊錢給她,白紀川又好氣又好笑。
「可是韓可欣半當中跑來了。」此刻周老師嘆氣道,「當然,我不怪她,路過的的嘛,可是、可是……」
「你老是可是可是的,我聽了半天,就只有可是。」白紀川故意不耐煩地說,「你到底想說什麼?」
「紀川,剛才下車前,韓可欣摁著我的腦袋跟我親嘴巴,是親嘴巴哦,不是香面孔。」周老師委屈極了,「白紀川,我該怎麼辦?她叫我不許再相親,不許再和人家女孩子見面,她什麼意思啊?她還會再來親我嗎?」
白紀川快笑死了,一然在邊上焦急好奇地等待著結果,他努力冷靜下來:「我怎麼知道,人家在醫院和你住了一個禮拜,你還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不是你老闆嗎?」
「所以你別惹毛她,要是惹怒了她我沒飯吃了,就是你的錯。」
「不是,哦喲……」周老師那語氣,整個兒就是被嚇傻了,「紀川,你幫幫我好伐。」
「幫你什麼?幫你談朋友,還是幫你入洞房?」白紀川問。
一然在邊上捶了他一拳頭,啞聲比劃著「讓我聽讓我聽。」,白紀川終於說,「一然在家裡,你要她聽嗎?」
「嗯?哦……好。」周老師呆呆的,講話就剩下語氣詞了。
但是接過電話,周子俊只是把韓可欣半路殺出來,相親可能被搞砸了的事說了一遍,沒有後文,然後就再見了。不論如何,他也不好意思問一然,一個男人被女人強吻後,該怎麼辦。
「沒什麼事嘛。」一然掛了電話,纏著白紀川,「你剛剛到底在笑什麼,周老師跟你說什麼了?」
「想聽啊?」白紀川逗她。
一然撩起袖子,張牙舞爪地就衝上來了。
白紀川哪裡纏得過這個傢伙,立刻繳械投降:「你不是想看霸道總裁愛上我嗎?這下如願了,他剛才送韓可欣回家,韓可欣下車前,摁住他的腦袋親了他的嘴,還不許他再相親,不許他見那個女孩子。」
一然驚喜萬分,白紀川湊上來,在她嫩嫩的嘴唇上親了幾口:「大概就這樣?」
「讓我去給可欣打個電話。」一然顧不得被白紀川吃豆腐,掙扎著要去打電話,她現在興奮得簡直飛起來。
「你現在別給韓可欣打,等她打給你,既然她不讓周子俊再相親,肯定會聯絡你。周子俊傻,韓可欣不傻,萬一被她發現是你故意安排釣魚的,怎麼辦?」白紀川阻攔道,「既然韓大小姐這麼霸氣,你還擔心什麼?」
「那、那我也要給清歌打個電話。」一然現在的興奮無處發洩,以前辦公室裡的女人們都愛到處給人做媒,她還很不屑,這回第一次幹,沒想到會這麼有意思,心裡那點成就感膨脹,就等著吃十八隻蹄髈了。
白紀川看著她眉飛色舞地給薛清歌打電話,只能放棄糾纏,繼續回沙發上看電子書,半個多小時後,清歌那邊電話終於掛了。
一然跑來找他,色眯眯地笑著,手裡輕輕晃一片小東西,然後一下跳在白紀川懷裡,直接伸手扒他褲子,把他手裡的電子書都摔到地上去了。
「小瘋子……」白紀川笑罵著,立刻轉被動為主動,把一然摁了下去。
她笑得好開心,粉粉嫩嫩的臉蛋上透著幸福,白紀川一面親一面問:「就這麼開心,又不是我們有好事。」
「反正就是開心。」一然勾住他的脖子,不許他停下來。
這邊做-愛甜得發膩,周老師一個人慢慢走回實驗樓,他想去做兩道計算來讓自己冷靜冷靜。
可是路過校園,看到一對小情侶在樹後擁吻,看見男孩女孩手牽著手散步,看見女孩子坐在男孩的腳踏車後面飛馳而過,看見長椅上,女孩子拿著雪糕喂男朋友……
他平時也沒覺得到處都是情侶啊,今天怎麼滿眼睛都是,下意識地抿了抿唇,心裡一顫,女孩子的嘴唇原來這麼柔軟,柔軟的像棉花糖?像三文魚?把人家比做成吃的,總不太好……
周老師愣愣的站在樓底下,現在不是要不要比作食物的問題,是,韓可欣到底想對他怎麼樣?
「真麻煩啊。」周子俊揉揉腦袋,不小心把假髮扯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