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梁玉一眼,梁玉從包裡拿出檔案袋,放在一旁的餐桌上,韓靖淡然道:「這裡頭一筆一筆,全是你在銀河貪汙的賬目,除此之外,還有你和你丈夫在華立那些不清不楚的賬,以及你兒子上次在高速公路撞人頂包的證據。」
韓清驚愕地看著兄長,撲到餐桌邊開啟檔案袋,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那一筆筆賬目,還有她自以為早就銷燬的兒子撞人的證據,讓她心驚膽戰,雙手不住地顫抖。
「韓靖,你想怎麼樣?」韓清歇斯底里地叫囂著,瘋了似的大聲道,「韓靖,你以為你就乾淨嗎,你以為你這輩子就沒賺過昧心錢?」
做哥哥的幽幽一笑:「還真沒有。」
「你想怎麼樣?」韓清把兒子的照片影印件捏成一團,「他是你的外甥啊,你連自己的外甥都不放過?」
「可欣還是你的侄女呢,大家一報還一報。」梁玉說道,「但既然是阿靖的外甥,是可欣的表弟,我們當然會放他一馬。你貪汙的這些,我們已經交到司法機關,應該很快就有人來找你了,你怎麼應對,就全憑你自己決定。接下來,如果你保證不再放那些照片和影片來傷害可欣,你的丈夫和你的兒子,我們會盡力保全,不然的話,你們全家都等著坐牢。」
「什麼意思?」韓清有些糊塗了。
「意思就是,你,一定要坐牢,你的丈夫和兒子,我們可以保。」梁玉微微一笑,「明白了嗎?」
韓清手裡的東西掉了一地,事情完全顛倒了,她本得意洋洋等著看這夫妻倆來苦苦哀求,怎麼會這樣的,她威脅著:「你信不信我立刻把你女兒那些不堪入目的東西,全放出去,讓她這輩子都抬不起頭做人?」
梁玉笑道:「知道你會這麼做,我們才來的,不然來幹什麼呢?你想放,儘管放,小丫頭自己瘋狂的一段人生,當然要她自己負責,就算抬不起頭做人,也是她活該。我們現在來,就只是不想放過你而已,要不要放過你老公兒子,你自己看著辦吧。」
韓靖將妹妹的家看了看,看到了她那膽小懦弱的兒子,正站在樓上偷偷地看,他笑:「別怕,舅舅會保護你。」
「滾出去,立刻滾出去!」韓清大聲尖叫著,把地上的東西撿起來,往他們身上扔,「滾出去!」
「那我們先走了。」梁玉很禮貌,對丈夫一笑,挽起他的胳膊。
可是他們剛剛到門口,韓清衝過來攔住道:「你這樣對我,銀河會損失慘重,你不怕牽連出更多人,你不怕銀河倒在你手裡?」
韓靖淡漠地說:「大不了從頭開始,很可怕嗎?」他拍拍妹妹的肩膀,「好好過幾天逍遙日子,你坐牢後,我會來看你的。」
「韓靖……」妹妹歇斯底里地叫著,「我不會放過你,我不會……」
然而韓清沒得掙扎了,她當初發現侄女社交混亂,就派人跟著甚至暗中安排,所以她知道韓可欣那段日子過得是什麼樣,所以她才會張口閉口地說侄女在外面亂搞。
可她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也被哥哥派人盯著,她從銀河拿走的每一分錢,她在別處貪汙的每一筆賬,韓靖都替她記得清清楚楚。
韓靖是很有野心的人,只不過全藏在溫和的外表下,他不甘心總是被父親責罵無用沒出息,他就用自己的方法,把全世界都贏下了。當然,他為此放棄了家庭放棄了妻子和女兒,於是到這個年紀回過頭,才發現自己當初做了多荒唐的選擇。
他想盡可能地彌補,幸虧上天寬容,給了他回頭的機會。
白紀川對一然說,韓靖很狠,而他何止狠這麼簡單。
這天下午,各大主流媒體已經完全沒這件事發生過似的,甚至一些私下轉發都迅速被遮蔽,其實網路干預不是做不到,只是不去做或沒有這個實力來做。
到晚上,連幾個搜尋引擎,都搜不出相關資訊了。
一然在群裡問:「做到這個地步,這是不是要花很多很多錢?」
可欣苦笑道:「我爸說,是借我的。」
一然又問:「周老師那邊怎麼樣了?」
可欣說:「他昨晚回家後,我們沒再聯絡過,今天也沒有,應該是在和他父母談判,換做是我,也不會讓兒子娶這種女人的。」
一然勸她:「相信周老師。」
她們結束聊天,一然最大的感慨是,有錢人的世界果然不一樣,他們真的能用錢解決很多很多的事。唯獨感情的事,他們的路還很長,周老師覺得買了房就能有一些資本,可有了房之後,一定還會覺得缺什麼,不過,周老師那個人,又是與眾不同的。
夜裡,清歌發來影片電話,是歡歡想她了,隔著影片逗了半天小天使,歡歡奶聲奶氣地說著:「姨姨再見。」
一然看著歡歡鼻子上那塊傷痕,很心疼,傷口早就長好了,可眼色和周圍的皮膚不太一樣,歡歡白得像雪糰子,這壞紅紅的皮膚,就特別顯眼。
「你禮拜六真的要去和白阿姨逛街,要不要我帶著歡歡也來湊個熱鬧?」清歌把女兒交給小天帶走後,問一然,「你決定要改口了?」
一然笑道:「沒想好呢,順其自然吧。」
清歌問:「怎麼突然這麼想了,是打算和白紀川結婚嗎?」
一然停了片刻,小聲道:「結婚的話,我可能還要去開個離婚證明,我上次不是讓我爸爸把離婚證燒掉了嗎,真麻煩。所以又不想結婚,覺得好丟臉。」
「一然。」清歌念她的名字。
「幹什麼?」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清歌太瞭解她了。
一然輕鬆地一笑:「有什麼事啦?相思成疾,你難道不能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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