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紀川恨恨道:「我又不看字幕。」
「不看字幕,那你看什麼?」
「看你呀。」
一面說著,帶了一然到門前,屈膝為她穿鞋。
一然的肚子有些規模了,穿鞋已經很吃力,腳和手都開始腫了,雖然身體沒有發胖太多,可懷孕帶來的變化,越來越明顯,今天下午肚皮上突然就爆了一條妊娠紋,她當時就有些惆悵。
他們去樓下散步,空氣清冷,很舒服,一然會每天觀察室外霧霾指數,空氣不好的時候,她就在家裡轉圈,每天保證兩個小時的行走,哪怕走得很慢很慢,她也一直堅持。
肚子大起來後,走路就有些外八,一搖一晃,像個小企鵝,夜跑的鄰居靠近時總會放慢速度打個招呼,遇見熟悉的阿姨,會熱情地問問:「什麼時候生呀,男孩女孩?」
一然很喜歡這個小區,當初來看房子的時候就喜歡,現在更喜歡。曾經她和蔣誠在一起時,除了週末外出吃飯偶爾會散步回家,幾乎不會在小區裡轉圈,她可不想被王梅站在視窗監視。自然這都是過去的事了,一然已經不會再想起來,也不會拿來比較。
至於男孩兒還是女孩兒,他們若想知道男女,不過一句話的事,可她和白紀川都想保留個驚喜,期待分娩的那一刻,和寶寶的初次見面。
但是還有兩個月,寶寶就要來了,給寶寶起名字,是爸爸媽媽的責任。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都表示不干涉,美香媽媽甚至說,他們家都姓白,她已經厭倦了,孫子孫女不姓白也無所謂,一然樂壞了。
但是玩笑也好,客氣也好,一然心裡有分寸的,既然誰都不在乎孩子姓什麼,還是傳統的跟爸爸姓吧,不然將來小朋友在學校總是被人問,也很煩的。
這會兒繞了一圈,一然捧著肚子說:「我們生了女兒,就叫白富美,生了兒子,就叫白胖高。」
白紀川看著她:「你認真的?」
一然笑眯眯地問:「你小時候,吃過白胖高嗎?」
白紀川說:「吃是吃過,但我小時候個子就高,初中的時候開始發育,還有點胖,所以你覺得我會喜歡這個雪糕嗎?」
一然大笑:「大家都叫你白胖高嗎?」
白紀川哼哼:「我兒子不許叫這個名字,你想他恨你嗎,回頭媽媽又要罵你了。」
一然想了想:「那就叫白高高。」
白紀川快被氣死了:「你存心的是不是?」
一然當然是存心的,問道:「那女兒的話,就叫白富美。」
「不行,起名字的事,你被剝奪權力了。」還是白紀川乾脆,「不用再想了。」
「白高高。」
「不行。」
「白胖胖。」
「陸一然!」
關於孩子的名字,白紀川特地親自跑了一趟岳父家,可是選來選去也想不出大家都一眼看中的名字,陸大海就說:「爺爺奶奶都是老師,我和你媽都是工人,文化檔次就不一樣的,你去問他們吧,叫什麼我們都喜歡。」
白紀川說:「一然說,生了兒子叫白胖高,女兒叫白富美。」
柳葉媽媽急道:「這小姑娘瘋了是不是,真是人來瘋。」
結果隔著電話,一然被媽媽罵了一頓,白紀川回來時,她挺著肚子坐在沙發上生氣,拿雪糕也哄不好,最後只能妥協,不管生兒子還是女兒,小名就叫「糕糕」,雪糕的糕。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快到聖誕節,一然讓白紀川帶著她去老東家樓下,在那棵碩大的聖誕樹下拍合照。
白紀川也記得聖誕樹下的故事,他曾經在這裡和一然相遇,那個時候,袁文婷還活著。自然,今年他不能再去加拿大悼念已故之人。
一然望著高高的聖誕樹,笑道:「那個時候,我們還互相嫌棄對吧。」
白紀川說:「我可從來沒嫌棄過你。」
一然瞥他一眼:「你對我說過多少過分的話,你都忘了嗎,你還叫我不相干了就走呢。剛開始兩個禮拜,幾乎天天找我麻煩,要不是我機靈能幹,反過來把你治服帖了,我早就走了,走了也就……」
白紀川笑悠悠地看著她,本是饒有興趣的想聽她說下去,可是孕婦的情緒真是很多變,好好的,一然竟然眼眶溼潤了。
「怎麼啦?傻乎乎的。」白紀川溫和地說,這裡人來人往的,他就帶著一然離開了。
坐進車裡,一然就靠在他身上,嫌棄地說:「下次買個車子,中間不要有隔開的,我都不能抱著你了。」
白紀川摸摸她的腦袋:「剛剛還很開心,怎麼了?」
一然小聲說:「我如果沒遇見你,怎麼辦。」
白紀川親吻她:「傻子,這有什麼好哭的?」
孕婦就是這樣,莫名其妙,一然已經算很好的了,大部分時間都在笑,夜裡腳抽筋得冷汗都出來了,也從不吭一聲。
一然也沒有哭,眼睛溼潤了一下,被哄了哄就冷靜了。白紀川帶她去買泡芙吃,兩個人分吃一個,一然把白紀川嘴角的奶油舔掉,看著他暖暖的目光說:「老公,你辛苦了。」
白紀川說:「銀河的聖誕派對,你去嗎。」
一然說:「我沒有好看衣服。」
白紀川輕輕點她鼻頭:「我們現在就去買。」
其實肚子大到這個程度,穿什麼都不會好看,一然又不能喝酒,也不好吃高熱量和生鮮的東西,她有點不想去了。可白紀川說她總是悶在家裡也不好,到時候他全程陪在她身邊,給她拿好吃的。
只是那會兒他們都沒想到,會在派對上遇見程琳斐,程氏集團和銀河是多年的好夥伴,韓可欣也沒有和程琳斐撕破臉皮,彼此客氣客氣總是行的。
程琳斐在法國也能知道國內的事,韓可欣的醜聞,她的教授男朋友等等,周老師今晚也來了,跟著大小姐出入多了這樣的場合,他已經能很好地適應這種應酬交際,並且也明白在以後的人生裡,這會是家常便飯。
一然捧著果汁坐在邊上,白紀川給她拿來好吃,一然問:「你看見程琳斐了嗎?」
白紀川頷首:「打了個招呼,她沒糾纏我,她對我早就沒興趣了。」
一然說:「她要是過來跟我說話,我該怎麼應對。」
白紀川很放心地說:「你的社交能力那麼強,要我教嗎,隨便應付就是了,她又不是我們什麼重要的人,不必在乎更不用怕。」
不過程琳斐並沒有來糾纏,興許是看見陸一然挺著肚子,覺得孕婦很嚇人不敢接近,萬一有個好歹賴在她身上怎麼辦,但是她偷偷拍了幾張照片,故意發給了蔣誠看。
看見照片上大腹便便的陸一然,蔣誠覺得好陌生,而他,也沒有想象中那麼難過。可能是時間真的久了,也可能是,知道她好,安心多過難過。
他知道一然一直想做媽媽,可是他們的孩子,卻總也保不住。蔣誠心裡突然冒出個念頭,難道是他的身體有問題?聖誕節過後,元旦前,再三猶豫之下,他去了醫院。
沒見蔣誠來上班,同事說可能和程大小姐度假去了,傅瑤很失落,總是忍不住看一眼蔣誠的辦公室,但是下午蔣誠的助理就告訴她:「蔣總是請的病假。」
「他生病了?」這下傅瑤更擔心了。
16:00更新,不見不散昨晚的更新那麼晚,真是辛苦大家了。小長假三天,大瑣會更新三篇番外,有《中宮》的,也有《世間》的,一起次肉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