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蔣誠說,他下意識地繞開程琳斐,往她身後看了眼,傅瑤正看著這裡,四目相對的一瞬,小姑娘慌張地避開了目光。
程琳斐自顧自地翻著選單:「這裡有什麼好吃的嗎?吃完飯去喝一杯嗎,前幾天朋友帶我去一家新開的酒吧很不錯。」
蔣誠收回目光,淡淡地說:「我剛退燒,不宜喝酒。」
程琳斐眉頭一皺,竟毫不客氣地伸出手摸蔣誠的額頭:「發燒了?」
蔣誠往後退開:「已經沒事了。」
「去醫院看過了嗎?生病了還出來吃飯,回去休息吧。」程大小姐很關心,可眼珠子一轉,笑問,「難道是為了我才特地出來吃飯?」
蔣誠笑:「我餓了,順便而已。」
程琳斐嗔道:「真是的,讓我開心一下不好嗎?你這個人,真的一點情-趣都沒有。」
蔣誠笑笑不語,服務員來點餐,程琳斐倒是很主動,要給他選清淡好消化的食物,他就全憑程琳斐做主。可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總會忍不住想去看一看傅瑤,不過視線被程琳斐和服務員擋得死死的,他什麼也看不見。
這一邊,閨蜜們正在研究吃什麼好,唯有傅瑤心不在焉,好友問:「你今天怎麼了,總是心神不定,是不是真的談戀愛了?」
「胡說什麼啦,中午吃的還沒消化,我沒胃口。」傅瑤敷衍道。
「是不是上班太累了,你的上司還一直罵你嗎?」朋友問。
「沒有,挺好的……」傅瑤意興闌珊,根本不想提這些話題。
好友卻道:「你媽媽這麼有錢,你自己名下房子就兩套,收收房租都比我們上班賺得多,幹嘛還這麼累。」
大家問她:「阿姨不是說要為了將來規避遺產稅,把房子都轉到你名下嗎,轉了嗎?」
傅瑤懶懶地應道:「差不多了。」
那之後,整頓飯,傅瑤都是食不知味,而蔣誠那邊沒吃什麼東西,所以吃完很快就走了,那位程大小姐熱情地挽著他,他也沒拒絕。
「我想回家了。」傅瑤說,「肚子不舒服,這頓飯我請,你們慢慢吃。」
傅瑤走出餐廳,外面的風涼涼的,心裡頭一片失落,說不上來的滋味,自從程氏集團那位千金小姐出現後,她就變得怪怪的,每次聽同事說老大和她有什麼,她都不開心不舒服,她這到底是怎麼了?
回家的路上,她一直在看自己和陸一然的合照,媽媽說她比老大的前妻漂亮,雖然傅瑤是不信的,可她覺得自己比程琳斐好看多了,但長得好看好像沒什麼用,那麼漂亮的前妻,不也是……
閨蜜的訊息發過來,她一遍遍地問:「傅瑤,你是不是談戀愛了,你是不是喜歡上誰了?跟我說說,我給你出主意呀,是不是怕你媽媽不同意?」
傅瑤想了想,忽然堅定了心意,可她風風火火衝回家,爸媽卻不在,這才想起來他們去姨媽家裡過元旦了,一個人傻傻地坐在客廳裡,一個激靈,跑去廚房翻箱倒櫃。
蔣誠這邊,吃了飯就和程琳斐分手了,分開前,程琳斐告訴他,韓可欣帶著一幫人去迪士尼玩了,照片裡就有大腹便便的陸一然,她呵呵道:「這麼大的肚子還到處亂跑,陸一然和白紀川的心也是大。」
他沒說什麼,瞥了一眼照片,可程琳斐顯然是故意的,還把照片發到他手機上。
回到家,燈也沒開,倒頭躺在床上,他忍了很久,開始開啟了照片,把照片放大到,只看陸一然。
她笑得好幸福,神采飛揚。
「叮咚……」門鈴突然響了。
蔣誠卻有一種奇怪的感覺,畢竟知道他住在這裡的人不多,而最近唯一會出現在家門口的,只有傅瑤。
開啟門,只見捧著食盒的人低著腦袋已經準備離開了,忽然見家門開啟,她驚喜地回眸,樓梯燈足夠照亮彼此,只是還沒等看清,燈就暗了。
蔣誠順手才開了客廳的燈,問:「你……有事嗎?」
傅瑤把手裡的食盒遞給他:「蔣總,我、我媽媽聽說你發燒了,硬是熬了粥,叫我送給你,我看家裡沒有燈亮著,我以為你還沒回來。」
「我不是比你先走嗎,當然回來了。」蔣誠說。
傅瑤心想,我怎麼知道你是繼續和她去約會,還是把人帶回來……她剛才摁門鈴時,手都是顫抖的,萬一房子裡的人在做那些事,她這麼闖過來,那位程大小姐會恨死她吧。可是她就是想來,無論如何都想來。
「既然是傅阿姨的心意,我就收下了,正好想喝粥,可惜我家裡連米都沒有。」蔣誠說,「不過你等一下,上次的飯盒還沒拿回去,越堆越多了。」
傅瑤傻乎乎地說:「沒關係,反正是自己家,放在哪裡都一樣。」
蔣誠笑道:「說的對。」
傅瑤進門來,把飯盒放下,最大的盒子裡是一整鍋粥倒在裡頭,然後零散的小盒子裡,是各色各樣的小菜,她把家裡能搜刮的醬菜鹹菜通通都翻了出來,精心裝了一盒又一盒,畢竟她也不知道蔣誠喜歡什麼口味。
「蔣總,今晚不吃的話,都放冰箱吧,家裡開著空調太熱了。」傅瑤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