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誠好窘,苦笑道:「那天在姨媽家,幾個妹妹不是都有你的微信,你怎麼不把他們刪掉。」
一然本想說:我也不會把你刪掉。
可是想了想,還是笑道:「微信裡那麼多人,各種奇怪的名字,我一個一個怎麼去找。」
蔣誠看著一然懷裡的孩子,糕糕對這個陌生叔叔很善意,讓蔣誠莫名地新歡他。
事實上這小傢伙對誰都熱情,一然說兒子天生自帶撩妹技能,將來追女朋友肯定不吃虧,不至於像他爸爸。當然白紀川認為自己並不差,桃花在貴不在多,他一追就追到最好的。
「他叫什麼名字?」蔣誠問。
「小名叫糕糕,雪糕的糕。」一然笑道,「我懷孕的時候,就喜歡吃雪糕冷飲,大名叫白越,超越的越,是他爺爺起的名字。」
「都很好聽。」蔣誠說。
「你要抱抱他嗎?」一然問。
「我……」孩子太小了,蔣誠心裡發憷,說到底也不是他的兒子,他抱了又有什麼意義,含笑搖頭,「算了,我不會抱。」
一然說:「以後自己有了孩子,你可要好好學怎麼抱才行,不能光累著你未來的老婆。」
蔣誠淡淡一笑:「誰知道什麼時候呢。」
一然起身說:「你快上去吧,他們都在等你呢,客戶也快到了吧,我婆婆也在等我。」
蔣誠頷首,讓開路請一然先走。
一然輕輕搖著兒子的小手:「糕糕,跟叔叔再見。」
蔣誠也僵硬地揮了揮手,一然笑著說:「我走了。」就帶著兒子離開了。
他站著看了很久,一直看到一然進了家茶餐廳,裡面的光景他看不到了,才轉身往樓上去。
同事們已經進了包房,客戶那邊還沒到,幾個男同事出去抽菸,和他還有一然關係都不錯的那位,就湊近了說:「你也早點重新開始吧。」
莫名的,蔣誠眼前閃過那跑步的身影,他淡淡一笑:「隨緣吧。」
樓下,白紀川沒多久也到了,他是餓著肚子來的,可親媽和老婆都沒給他準備吃的,媽媽還催促說一然累了,要快點回家才行,隨便買了個菠蘿油,就給他做晚飯。
把媽媽先送到家,兩人再帶著糕糕回家,一然坐在後面,神采飛揚地說著下午和媽媽逛街的事兒,白紀川心情甚好地聽著,到了家放下糕糕,一然就迫不及待地試穿新裙子和鞋子給老公看,還歡脫地轉了個圈:「好看嗎?」
白紀川覺得妻子一下就變得明朗了,她就不是能關在家裡的人。
「我覺得還是不穿最好看。」白紀川色氣地摟過嬌妻的腰肢,在她唇上親了一口,「今晚我們繼續好不好?」
一然軟軟地說:「我不要,憑什麼伺候小的還要伺候大的,我不幹……」
白紀川在她腰裡撓癢癢:「你不用幹,我來幹就行了。」
「下-流胚……」一然掛在老公身上,歡喜地說,「我今天真開心。」
至於遇見蔣誠的事,她覺得沒必要說,就算明天早晨說也不遲,她今晚比昨晚更開心,她終於覺得自己,不只是兒子的糧倉了。
傅瑤是幾天後,才聽同事說起,他們在去約客戶吃飯的路上,遇見了蔣誠的前妻,說她抱著小小的嬰兒,說當時氣氛很尷尬,他們先走了,不知道後來老大和前妻說了些什麼,不過這些日子他情緒並不壞,應該不會太糟糕。
「他們曾經真的很恩愛。」同事說,「老實講,我覺得陸一然不是那種會搞婚外情的人,天知道他們是怎麼離婚的,而且陸一然轉身這麼快,孩子都有了。」
傅瑤聽著,心裡顫顫的,是啊,她到底有沒有必要弄清楚蔣誠為什麼離婚?
這晚下班回家,她照舊在小區裡夜跑,跑了兩圈,忽然就看見了蔣誠。
不過這次他不是拿著一瓶水在那裡等自己,而是穿著一身運動服,嶄新的跑鞋白得發光,從頭到腳的行頭,都是新買的。
傅瑤愣了愣,蔣誠微笑道:「好巧啊,你還在跑?」
「我還有兩圈。」傅瑤說。
「正好,一起吧,我剛開始跑,還不知道兩圈跑不跑得下來。」蔣誠說著,就順著傅瑤的方向,往前跑了。
傅瑤呆了呆,立刻跟上來。
事實證明,長期不運動的人,連一圈都夠嗆,重新回到自家樓下,蔣誠大口喘著氣,扶著膝蓋,說不出話。而傅瑤氣息勻暢,五公里對她已經沒什麼難度了,何況這一圈還不到八百米。
「沒事吧?」傅瑤說,「剛開始,還是慢慢來比較好,我剛開始連五百米都跑步下來。」
蔣誠氣-喘吁吁:「我大學裡、跑一千五百米、成績很不錯的……這麼多年坐在電腦前,都廢掉了,呼……」
18:00更新,不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