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梅你好呀。」錢芳很驚喜的樣子,「現在該叫你蔣誠媽媽了,你說我們元旦見面,是不是就是緣分啦?不過今天真不巧,我要去浦東那套房子打掃一下,租客搬掉了,新的人馬上要搬進去,我要弄乾淨還要裝新的空調,空調師傅不曉得幾點鐘能來,講不定一天就耗在那裡了。」
王梅冷著臉:「你是忙呀,有鈔票的人,都忙的。」
錢芳笑道:「什麼有鈔票,累也累死了,你們就開心了,退休享清福,我這邊房子租出去,三天兩頭有事情找我的,煩得要死。」
王梅便道:「讓你女兒去忙,你該享享福了。」
錢芳道:「算了吧,現在和你家蔣誠熱絡得不得了,看見我們兩個老的,都嫌煩了。」
兩邊的態度天差地別,王梅也是想不通,錢芳家這麼好的條件,找誰不好,找個離婚的,腦子肯定有問題。
「明天有空嗎,明天總行了吧。」王梅說,「我們還是見一面,有些話當面說。」
錢芳一口答應:「明天沒問題,你說,在哪裡喝茶?」
如此隔了一夜,王梅做了各種打算和準備,只是想給蔣誠打電話,可不論用手機還是座機,兒子都不理睬她,她要用老公的手機打,蔣盛昌不借。
第二天,她盛裝打扮單刀赴會,沒想到茶室裡等待她的,不僅僅有錢芳,還有另外幾個老同事,大家一見面就熱鬧地說:「你們今天發糖嗎?什麼時候請我們喝喜酒啦?」
王梅很尷尬地坐下,錢芳笑悠悠:「昨天講起來了,這幾個女人硬要來湊熱鬧,我想大家都是認識的,就讓她們一起來了。」
本該開門見山的一場談判,變成了女人們的八卦,聊著聊著,突然就有人問:「不過……我記得王梅的兒子不是老早結過婚的嗎?是不是我記錯了,你們不要怪我。」
王梅心裡苦笑,這是裝什麼裝,現在誰還不知道,她兒子是離過婚的。
只見錢芳淡淡地說:「離掉了,和前面一個協議離婚的。」
那位同事「不好意思」地說:「我是真不知道,你們不要介意,反正現在小青年離婚很平常的,不合麼就分,哪裡像我們那個時候,離個婚驚天動地的。」
錢芳又淡淡地說:「蔣誠現在跟我們住在一起,反正他只要跟我女兒好,我是不管他從前的事的。」她看向王梅,「你說是不是?」
王梅臉繃得緊緊的,只能舉起茶杯喝茶。
於是桌上悠悠傳出一句:「蔣誠是做上門女婿嗎?」
「瞎講什麼?」王梅的茶杯被重重拍在桌上,「我兒子為什麼要去當上門女婿?」
錢芳剝著開心果,篤悠悠笑道:「上門女婿什麼的,我是不懂的,不過蔣誠跟我說,將來生了孩子,跟我們家姓傅。」
眾人忙道:「那不就是上門女婿嗎?」
錢芳一臉好奇:「是嗎?」忙轉向王梅道,「他沒跟你說過嗎,他怎麼不跟你商量呢,這小孩真是的,我還以為你同意讓孫子跟我們姓呢。」
邊上的女同事說:「姓來姓去有什麼要緊,你們一個姓錢,一個姓王,反正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跟你們姓,你們瞎起勁幹嘛?」
錢芳則問王梅:「我以為他們的事,蔣誠都跟你說過了,那麼我們和蔣誠商量好了,將來結婚的錢,全部我們家來出,也沒跟你商量嗎?我們的意思是,你們辦過一次了,估計錢也都花在那上頭了,這次就讓我們來。」
王梅簡直要氣瘋了,兒子真的已經把自己「賣」給傅家了嗎,他怎麼這麼不爭氣呢,離過婚了,就能隨便對付自己?
「我去上廁所。」一個女同事站了起來,其他幾個也紛紛作伴,一幫人嘻嘻哈哈地出去了,包房裡只有錢芳和王梅,錢芳喊服務生來泡茶,人家剛進來,王梅就冷冷地說,「不需要了,你們出去吧。」
錢芳說:「不喝了嗎?」
王梅則道:「我有話跟你說,錢芳,我不管你今天是什麼意思,我的意思很明確,我兒子不會和你女兒結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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