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時走,想去哪兒去哪兒。」白紀川伸手摸摸一然的臉頰,「下個月公司年中年會,我會休假幾天,我們去逛逛嗎?」
「天太熱了,哪裡都不想去。」一然說。
「去南半球不就好了。」白紀川道。
一然眼睛一亮:「去紐西蘭還是澳洲?」
夜色深深,一然躺在白紀川懷裡,拿著手機翻閱app,查著機票價格酒店民宿等等,計劃帶爸媽和糕糕去哪裡,他們單獨去哪兒,白紀川在看書,安靜了許久,一然忽然說:「我去的圖書館要重新裝修了,不知道來不來得及讓我把論文寫完,我今天碰到傅瑤了。」
「她負責這個專案?」
「是吧。」一然放下手機,說,「我覺得吧,他們可能要結婚了。」
「為什麼?」
「我猜的,當然也可能是我自作多情。」一然重新拿起手機,給白紀川看某家民宿,「怎麼樣,一家人住在一起,會不會打架?」
白紀川說:「別省錢了,還是訂酒店,分開住的好。」
這會兒功夫,傅瑤和蔣誠,正隔著黃浦江打電話,她叮囑蔣誠不要喝太多酒,就把電話掛了。
蔣誠今天在好友楊輝的家裡,週末就是他的婚禮,他也重新找到了合適的人過一輩子,還記得離婚後家裡被龍捲風襲擊過一般的淒涼蕭條,這會兒大紅喜字貼滿牆,蔣誠爬上梯子,把綵帶固定在吊燈上,笑問:「可以嗎?」
楊輝拿著一瓶紅酒兩隻高腳杯說:「別弄了,下來吃東西,明天他們會來弄的。」一面開了紅酒,咕咚咕咚斟滿,遞給蔣誠一杯。
玻璃杯輕輕碰擊,聲音悅耳,美酒香醇,因為心情美好,一切都變得美好,楊輝塞了滿嘴的食物,慵懶地癱在椅背上:「說真的,突然又要結婚了,還有些不適應,一個人習慣了其實也挺好的。」
蔣誠淡淡一笑,楊輝問他:「你們呢,她媽媽同意了是吧。」
「同意了,讓我們自己挑日子,現在正準備拍婚紗照。」蔣誠說。
「決定了?真的要和傅瑤在一起?」楊輝說。
「你這是什麼話?都這麼久了,難道我在開玩笑。」蔣誠悠悠喝了一口酒。
楊輝沉默良久,最終只是說:「那就好好的過,傅瑤很適合你,各方面都合適。」
合適?很奇妙的一個詞語,蔣誠沒做多想,繼續喝酒。
兩個人不知不覺地喝光了一瓶,為了準備結婚,家裡有很多酒,蔣誠原本說別動了,可楊輝今天高興,又去開了一箱紅酒,等他倒在沙發上呼呼大睡時,已經空了整整三瓶。
蔣誠也是七八分醉了,下意識地走到陽臺上,想吹吹冷風,可這會兒大夏天,屋子裡開著空調,外頭就像火爐似的,轟得一下把他點燃了。
燥熱的風吹過,臉上卻微微有涼意,他伸手摸一把,溼漉漉的,大概是汗水吧,他這麼安慰自己,揉了揉臉頰,讓自己精神一些。
重新回到清涼的屋子裡,拿起手機給傅瑤發了條訊息:「楊輝醉了,我今晚陪他不回家,明天早晨你自己去上班吧。」
傅瑤很快就回復:「你們小心著涼,別在沙發上睡。」
蔣誠握著手機,想了很久,說:「婚紗照幾時去拍,早些拍了吧,趁我現在肚子上有肌肉。」
傅瑤很開心,發過來好幾個害羞的樣子:「我訂好了就跟你說。」
13:00更新,不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