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玫,王民的結髮妻子,正是由於她走進王民的生活,才使王民平步青雲,官運亨通。她老爸也就是王民的岳丈,現已退居二線,成了省裡的政協主席。歲月不饒人,四十幾歲的蘇小玫已經留下了很多歲月的痕跡,身體發福了,完全沒有當初細腰雄峰的痕跡。
蘇小玫捏著那根沒收而來的香菸,在王民身邊坐下,問:「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王民悠悠的嘆了口氣,「三溪鎮的人要刨我家祖墳啊!」
「難道又有誰提出要在大寮村修建引河,這事不是在前年被壓下了嗎?」蘇小玫對這個事情很瞭解,她一聽王民的話便知道事情的原委了。「一個三溪鎮鎮委書記,你堂堂一個市委常委還壓不下?其中還有什麼隱情?」
「今天,吳書記將我叫到他辦公室裡稍稍敲打了一下,他雖然沒有明說三溪鎮的事情,但我從字裡行間可以聽出來,所以我急急的叫停了兩家電視臺去大寮村錄製專題的工作。」
「這和吳書記有什麼關係?」蘇小玫奇怪的道,「可惜爸已經退居二線,影響力減弱,不然……」後面的話沒說下去,意思很明顯。
「不知怎麼搞的,沈氏集團的董事長突然帶人來三溪鎮考察投資,估計吳書記就是為了沈氏集團去的吧。還有,聽說三溪鎮鎮長林錦鴻跟吳書記有點關係。」王民說到這,臉上滿是苦笑。
蘇小玫將手中的煙點燃,遞到他手上,「你準備怎麼辦?」
「暫時先拖一會兒,等沈氏集團考察團回去,便有辦法。吳書記也不會真的將一個市委常委推到他的對立面,市委和市政府一直不怎麼和諧,呵呵。」王民吸了口煙,又繼續道:「我就怕那個林錦鴻在沈氏集團考擦團還在時就來個快刀斬亂麻,這才讓人防不勝防啊!」
到底是秉燭夜談好,還是在漆黑的氛圍裡談心更好,這是個複雜的問題,得在不同的前提下反覆論證,前提條件不同,得出的結論也會截然相反。林錦鴻和沈媛兩人最終還是選擇了漆黑的氛圍,因為在這種氛圍下,不必察言觀色,特別是孤男寡女在一起時,有些尷尬的話題也可以照談不誤。
林錦鴻感覺有些憋屈,自從滅了燈,兩人相對而坐後,他的心臟就折騰的厲害,在漆黑的氛圍中如強勁的鼓聲,有節奏的敲著。
「你在電話裡說的因為大寮村之事挨領導批評是怎麼回事?」乾坐了幾分鐘,沈媛突然問道。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不過因為涉及市裡一個領導家的祖墳,才會將這事變得複雜。肖書記估計是被上頭使了壓力吧。」林錦鴻將大寮村的事情詳細的說了一遍,不過並沒提王民水淹祖墳的事情,這荒唐的事情要是傳出去,估計要笑掉別人大牙。「要不是你來得及時啊,估計我這幾天就要難過了,你沒看到肖書記當時的臉色啊,陰沉的滴出水來。」
沈媛噗嗤一笑,「那你準備接下來怎麼辦?」
「怎麼辦?嘿嘿,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太祖老人家這句話時時響在我耳畔呢。如果不趁此良機解決大寮村乃至下游數村的水患問題,三溪鎮經濟發展很有可能是句空話!」林錦鴻堅定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