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這杯酒我們敬你!」劉東家裡,一桌八人,一大盆鮮魚湯,林錦鴻已經五年沒有喝劉東做的鮮魚湯了。軍營五年,每次外出野營時,他腦袋中就會浮現劉東的鮮魚湯來。在羅非的帶領下,眾人共同舉杯向林錦鴻道。
林錦鴻呵呵一笑,「大家一起喝吧。」
一杯酒下肚,話題開啟,都是天南地北的亂聊一通,眾人雖很想知道林錦鴻這些年去了哪裡,但都沒人主動去問這個問題。林錦鴻沒將大家當外人,一同喝酒聊天、稱兄道弟的,但他始終是個縣委書記,是大家的領導,大家在官場上混了這麼多年,這些事情當然能看清楚的。
劉東的愛人和小兒子離開飯桌,同時周猛也起身離開,如一尊門神似的的蹲在門口,眼睛不時的來回逡巡著。
林錦鴻看了眼蹲在門口的周猛,苦笑不已:「別理他,老周就是這樣的人,跟他說了幾遍都不聽!」
「他也是部隊出來的吧,我能理解他的行為。」劉東笑道,「對每個首長身邊的保衛人員來說,首長的安全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林錦鴻笑笑,現在桌上除了趙銘相,其他人都是自己當初小利益團體的人員,說話沒了顧忌。趙銘相也想起身離開的,但被林錦鴻叫住了,讓他了解一下,將來做事也方便一點。林錦鴻放下酒杯,看了眼羅非,示意將這些年三溪鎮的情況說一遍。
羅非明白他眼神的意思,遂將林錦鴻離開三溪鎮後的事情說了一遍,特別是有關專項基金管理小組賬面上短缺三萬多元的事情,說得更是詳細。
在林錦鴻離開黨史辦之後,羅非上任鎮長,調查這件事情。而市委書記吳正強對這件事情也很是關心,便著令市公安局和市紀委成立專案小組。調查小組在鎮委的配合下,很快就有了成績,賬面上的短缺根本就是個烏龍,是賬務處理人員喝醉酒作錯了賬,這件事情根本與林錦鴻無關。那位出錯的賬務人員不僅沒有受懲罰,反而被調往縣財政局。這件事情擺明了是上面有人想要藉機整理林錦鴻。
這些事情其實林錦鴻早已知道,他也知道當初是誰容不下自己。既然自己回到三溪鎮官場,就沒有打算就這樣放過對方的意思,過去事情不但要一一找回,而且還要加倍償還。
羅非見林錦鴻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一副喜怒不行形於色的神態,知道五年過去,已經使林錦鴻改變了許多,已經沒有了往日的莽撞的衝勁。林錦鴻又問羅非開展工作有沒有遇到什麼難題?
「領導,你這話可算是問到點子上了!自從你走後,我老爸調離新康縣,我們簡直度日如年啊。」羅非苦笑不已,「上面有人盯著,下面有人頂著,說政令不通倒是有些誇張,但不能及時有效的得到執行,這可沒什麼誇張的。而且,三溪鎮確立的農村經濟結構調整之事這幾年也緩緩被停下來,三溪鎮鎮委的大權在上級領導的干預下,幾乎全被鎮長程海撈去,若非有王熙和劉東兩人,羅非就真的完全被架空了。」
林錦鴻倒是第一次聽說這事,現在縣長張博一系勢大,羅非又是羅勝明的兒子,跟自己又走得近,不架空他還能架空誰。只是現在,自己也勢單力孤,面對張博一系,也難有作為,要知道張博一系可是拱走了兩三位縣委書記了啊。多自己一個也不會嫌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