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十五分,石門村村委會的唯一一個電話響起刺耳的鈴聲,電話是林錦鴻的司機周猛打來的,他帶來了一個好訊息,三個重傷村民由於送醫院及時,沒有生命危險,在周猛和那個隨車村民的安排下,已經住進了縣醫院。
林錦鴻等人聽到這個訊息後,頓時精神為之一振,林錦鴻帶著鄭伯希去了上屋也就是劉有財家做思想工作,而張博和趙銘相去了下屋劉銀城家,兩頭分開做思想工作。
敲開劉有財家院門,只見院中擠滿了劉有財的親朋好友,個個憤憤不平的說著什麼,見到林錦鴻和鄭伯希兩人進來,全都閉了嘴。
劉有財四十來歲,穿著一套咖啡色的休閒外衣,褲子是灰色運動褲,腳上穿的是運動鞋。這幾年外出做了點小生意,賺了點錢,穿的比其他人要好,不過看他和全身是泥的親戚朋友勾肩搭背,毫不在意的樣子,顯然沒有因為賺了幾個錢而趾高氣揚。林錦鴻之前也看過劉銀城的為人,整一副暴發戶的嘴臉,完全就是賺了幾個錢不知道自己是誰的貨色。
林錦鴻掏出一包煙,散了一圈,又掏出打火機給幾個老人點上。大家看到這一幕,愣了下,沒想到縣委書記這麼平易近人,不但給大家散高階煙,還為人點上。他們以前從沒想過,會吸上一個縣委書記給的煙。
「大家自己點上吧,別盡指望我啊!」林錦鴻呵呵一笑,自己也叼上了一支,點上後,玩笑道。眾人聞言,嘻嘻哈哈的掏出火柴給自己點上,劉有財起身將椅子搬到林錦鴻身前。一支菸,一句玩笑的話,隔閡盡去,鄭伯希看了暗自佩服不已。
林錦鴻也不客氣,在竹椅上坐下,「我來是告訴大家一個好訊息的,你們的那三位親戚朋友已經沒有生命危險,過段時間就能出院,你們不用過於擔心。」
劉有財眼前一亮,哽噎的道:「謝謝林書記,謝謝林書記!如果沒有林書記將自己的車讓出來,他們恐怕不會這麼順利到達醫院,能不能安然度過這次危險就不好說了。」那三人中,有一人是他老婆的兄弟,還有兩人是他堂兄弟,他一直在擔心這三人,現在聽說已經沒事,怎麼不叫他欣喜若狂。
「林書記,你是個好官,你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有財是個老實人,連句話都說不響,被人欺負到頭上了還一直想息事寧人,我們這些老傢伙看不過去啊!」一個老人憤憤不平的道,說話時,雪白的鬍子在不停的抖動著。
林錦鴻狠狠的吸了口煙,嫋嫋的煙霧升起,「這件事由你們鄉黨委書記鄭伯希同志和你們村支書劉旺福同志處理,不過我已經定下一個基調,秉公處理!相信他們會給你們一個說法的。」
鄭伯希忙接下去道:「鄉黨委一定按照林書記的指示處理此事,希望鄉親們安下心來。」
林錦鴻和大夥拉了下家常,又散了一圈煙,起身離開劉有財的家,回到石門村黨支部,張博等人業已回來,「林書記,經過我們的批評教育,劉銀城等幾位同志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願意向傷者賠償醫藥費等各種費用,並且一再保證今後不再發生類似的事情。」
林錦鴻點了下頭,「如果他願意全額賠償各種費用的話,那可以適當減輕一些處罰,不過我只是提個意見,具體該怎麼辦,縣公安局的同志應該會明白的嘛!你們先出去一下,劉旺福和呂慶興兩位同志留下,我有些問題向你們瞭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