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菜,吃一半留一半,極盡浪費,埋單的當然是何玉林,總共花了一萬來塊。出了包廂何玉林提議去唱歌,其他人轟然叫好,林錦鴻微微皺眉,「我就不去了,還有點事要處理,多謝何書記的酒菜!」
「林書記,大家找個正式點的地方,隨便唱幾首歌娛樂下嘛!」何玉林笑著道。
林錦鴻擺擺手,「不行,確實有事呢。」也不理兩個女同志的期待的眼神。
「哎,大家也別勉強了。」陳衛忙打圓場,其他人只得作罷。
大家一起下了樓,溫玉過來,幾句不輕不重的馬屁,何玉林聽了很舒坦,便給她留了個電話號碼,又辦個貴賓會員卡。溫玉倒是很想要林錦鴻的電話,但見一臉淡然的站在一邊看著,她也就沒了心思。她是認識沈媛的,也略微知道了林錦鴻是縣委書記,如果可能,她當然想巴上林錦鴻。
在門口,林錦鴻竟然遇到一個老熟人,陸思睿,見他從勞斯萊斯車上下來,身邊還有個雍容大氣的美女跟著,便明白這陸思睿顯然不是海歸博士那麼簡單。
陸思睿也同樣看到了林錦鴻,加緊了兩步,來到林錦鴻跟前,熱情的道:「林先生,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沒想到又在這裡遇上了,吃了沒,一起喝一杯?」他失口不提昨日林錦鴻和沈媛兩人半路逃跑的事情,好像根本沒發生這事似的。
熱情的邀請下,掩蓋著濃郁的敵意,林錦鴻暗自皺眉,不鹹不淡的道:「不了,謝陸先生的盛情,剛吃過。」說完笑笑,側身讓於一旁,示意陸思睿請便。他暗自搖頭苦嘆,自己是不是流年不利啊,在哪都能結上冤家。
何玉林等人看到這一幕,略有些驚訝,但都沒說什麼。林錦鴻叫了輛車,和大家告別,回了錦江大酒店。沈媛的房間已經退掉,他回了自己的房間,在床頭櫃裡拿了支紅酒和一個高腳杯,給自己倒了杯酒,在沙發上坐下,開啟電視看著市臺新聞。心中卻在思考陳衛早上說的那件事,在剛才吃飯的時候,陳衛又提起這事,有鼻子有眼兒的,說是他省裡的人告訴他的,新康縣併入潭州市何時提上日程還沒有個定數。
新康縣併入潭州市,成立新康區,市府落在新康區,自己沒調動的話,便是區委書記,很有可能成為市委常委。自己本來是師級,專業到地方即使降一級也是副廳級別,現在自己來到新康縣,只是正處級,於理不合。如果真的如自己猜想,倒能解決自己的行政級別。想到這他又暗自一笑,自己剛才猜的好像整個湘省都圍繞自己轉似的。就算真有陳衛說的那件事,自己能不能在新康縣呆到併入潭州市那一天都不知道呢。
喝了杯紅酒後,剛想關了電視回臥室睡覺,卻接到紀委胡敏的電話,是有關處理流言的事情的,「林書記,市委紀委劉副書記已打電話過問這事,您看?」
林錦鴻愣了愣,這幾天一直忙這忙那的,自己點的火都忘記了,他想了下,道:「胡敏同志,現在省、市等有關領導強調穩定,低調處理,儘早結案!」
胡敏得到八字方針後,又詢問了幾句,便掛了電話。林錦鴻也緩緩放下電話,這次事件處理的人不多,而且都是無關緊要的人員,他要的只是一種姿態,磨刀霍霍的姿態,姑且不論這件事帶來的好處,但今晚胡敏打這個電話,顯然有些令人難以琢磨。這裡面有兩種可能,一是胡敏借這個電話表忠心,徹底靠向自己;二是點自己。胡敏徹底靠向自己,好像不大可能,紀委是個比較獨立的部門,如果完全靠向自己,胡敏手中的權力便會壓縮。看來是第二種情況比較靠譜。
第二天,又上了一天的課,下午四點鐘下課後,林錦鴻出了市委黨校,見周猛在門口等著。林錦鴻鑽上車子,問道:「這幾天一直在市區吧,呂濤他們幾人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