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記,有個姓金的先生要跟你說幾句話,說是很重要,您看?」林錦鴻按下內線,響起趙銘相忐忑的聲音。本來這事該由著自己直接拒絕的,縣委書記不是誰說想打電話就能打得到的,但林書記與其他的領導不同,說不定還真的要聽聽這個電話呢,因此他才冒著挨刮的危險,打了內線請示。
姓金的?好像不認識什麼姓金的人吧?林錦鴻皺眉想了下,沒有頭緒,便道:「問問他的身份,讓他直接說明來意!」
「是,書記!」趙銘相頗為鬱悶,他剛才就問過那人的身份,可是那人就支支吾吾的不說,嘴裡一個勁兒的說著很重要、很緊急的事情。「書記,那人說了,他是桃花塢的老闆。」
「桃花塢的老闆?」林錦鴻嘴邊有了絲笑意,「好吧,接近來。」他說著掛了內線,抓起外線電話,微微咳嗽了聲,那邊立馬傳來金老闆的聲音。
「喂,是林書記吧,我是縣城西郊桃花塢的老闆金衡,新康縣秋月宮分店剛剛開業,請問林書記晚上有沒有空,能否賞個臉?」
秋月宮開業了,林錦鴻愣了下,這幾天倒是沒注意這方面的新聞,好幾天沒跟沈媛聯絡了,也不知道她在忙什麼。自從那晚和沈媛在車上胡鬧過後,回家被丫頭抓了個現行,他就沒跟沈媛主動聯絡過,每次提起電話就會想到丫頭那晚在自己身下逢迎時的倔強眼神,他便暗自嘆了口氣,放下電話。沒想到秋月宮都已經開業了,離沈媛預定的半個月時間還差幾天,也不知道世紀星大酒店的何立軍怎麼樣了?無論怎麼說,也該打個電話給沈媛了。
「喂,喂!林書記,您在聽嗎?」電話那頭金衡見林錦鴻半響沒說話,忙出聲問道。
「哦!」林錦鴻悠悠的道,「吃飯就不必了,晚上還有點事啊。我倒想見見你身後的那位,什麼時候有空,你給安排一下,好吧!」說完,也不管那邊的反應如何,徑直掛了電話,他嘴邊浮現的冷笑意味越來越濃,一個金衡想出來跟自己對話,顯得也就太寒酸了。據自己瞭解,桃花塢至少跟凌宇明、陳尚虎以及那個金易有關,金易這個人很是神秘,按照林錦鴻的理解,表面上越是普通的人其實越不普通,金易很可能才是這個桃花塢的真正核心人物。
被人無視,金衡暴跳如雷,這是他進入新康縣來尚屬第一次,來桃花塢的人那個不會對自己尊敬的喊一聲金老闆呢,(當然金易三人除外)可是這次電話,竟然被人當成了一個跑腿的夥計,是可忍孰不可忍!但他一想起林錦鴻的身份,身子萎頓了,在對方的眼裡,或許自己根本就是個跑腿的夥計吧。金衡緩緩的收起手機,暗道他想見自己身後的人,是什麼意思,凌宇明、陳尚虎抑或是金少?林錦鴻真的知道這麼多嗎?
他想了會兒,回到車上,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沒多長時間,電話接通,「喂,金少,我是金衡。剛給林錦鴻打了個電話,可是他說……他……」電話那頭傳來吭哧吭哧的聲音,以及女人嬌媚入骨的鼻音。金衡知道自己這個電話打的不是時間,挨頓罵是免不了了。
「你豬腦啊,說句話都說不清楚,東西,要不要老子再請個小學教師給你上幾天課啊。,有話直接說!」果然電話那頭傳來金易暴跳如雷的罵聲,罵聲過後,女人的喘息聲也越來越大,並且有其他聲音混合著,好像奏響了一曲三重奏。
金橫聽著那曖昧的三重奏,身體漸漸起了反應,忙咬了下自己的舌尖,狠狠吸了口氣,穩定了下自己的心情後道:「林錦鴻想要見我背後的人,但沒指出要見誰!」
「指出,怎麼指出啊?你個豬腦,平時讓你多讀點書就是不讀,整天只知道玩女人……」金易罵了會兒,感覺沒意思,便道:「正好我也想見見這位林書記,給我安排個時間見見他吧,我不想讓其他人知道我見過林錦鴻,你豬腦該知道怎麼做了吧?」他說完便掛了電話。
金衡吁了口氣,下面又開始起反應,忙點著火啟動車子,回家滅火。
縣委書記辦公室,林錦鴻掛了金衡的電話,想批完幾份檔案,但心總是靜不下來,遂起身泡了杯茶,坐在一邊沙發上,掏出顆煙點燃,摸出手機給沈媛去了個電話。
「喂,是你嗎?還以為你徹底將我忘記了呢!」接到林錦鴻的電話,沈媛的語氣中滿是喜悅,嬌聲笑著。
「對不起!」
「你又來了,我說了不想聽這話。說吧,是不是又發生什麼事情需要善後啊。我就是你的專業打手!」她說著說著,自己咯咯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