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秋月領著赫連琅玕前往城關實驗小學辦理入學手續,這次倒不用她扯虎皮做大旗,那政教處主任看著氣質高雅,開著一輛高階車的秋月便沒拒絕,不過必要寄讀費還是需要交納的,秋月沒有異議,交了五千左右寄讀費,替赫連琅玕辦理了入學手續。政教處主任帶著秋月和赫連琅玕前往教務處,說是要給赫連琅玕安排一個最好的班級。雖然是實驗小學,但還是有分班的,四年級一班是尖子班,在政教處主任的示意下,教務處主任將赫連琅玕安排在了一班。然後是見一班的班主任,班主任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戴著一副眼鏡,白色的t恤,白色西褲,名叫賀緒允,看上去挺斯文的。不過看向秋月和赫連琅玕的眼神有些熾熱,由於有領導在場,賀緒允沒怎麼說話,只是讓秋月放心,他會照顧赫連琅玕之類的話。
上午八點,林錦鴻在羅非等一干高新區領導幹部的帶領下,前往高新區視察工作,高新區設立才幾天的時間,但就這麼幾天的時間,呈現在林錦鴻眼前的變化不可謂不大,只見到處都是挖掘機在轟鳴,到處都是戴著安全帽在工作的工人。羅非等人也戴著安全帽,這麼幾天過去,羅非好像又黑了,也是,這麼烈日炎炎之下,在工地上監工確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曬黑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怎麼樣,拆遷工作還算順利吧,有沒有出現不和諧的情況?」林錦鴻邊走邊問,他身邊一左一右跟著趙銘相和羅非兩人,趙銘相手中夾著公文包,手裡拿著筆記本,不停的記錄著林錦鴻的問題。
羅非堅決的道:「領導放心,我們堅決將您的教導時刻記在心裡,絕不出現強拆強佔的事情。到目前為止,拆遷工作還算順利,只是有一點,這裡原本地廣人稀,有些墳墓在這,有些人拆房子重建倒是沒有異議,但是一涉及到遷移祖墳,便支支吾吾著。說著他指了下右前方,「領導,您看那裡原本是一片墳地,大小有幾十個墳,佔地四五畝左右。除了十幾個無主之墳外,大多是賀勝村村民的,賀勝村也就是這次併入高新區四個村之一。這幾天高新區各領導幹部日夜作思想工作,大部分人表示服從政府的安排,將祖墳移走,但還有七八戶左右死活不肯遷移祖墳,說如果要遷移祖墳,他們賀勝村寧願不併入高新區!」
林錦鴻點了下頭,當初沒有詳細考慮過這個問題啊,雖然這裡地廣人稀,涉及拆遷的房屋比較少,但祖墳對村民來說也是一座房屋,稱之為陰宅。而且由於中國人深受入土為安的思想影響,認為人死安葬後不宜再動,否則是對故人在天之靈的不敬,會有很大的麻煩。林錦鴻想了一下後問道「你們都是怎麼做思想工作的?」
「這個……」羅非愣了下,他有些不明白林錦鴻問這話的含義,「我要求各大部門負責人做思想工作時,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儘量跟村民宣傳者高新區建成後的巨大作用,會很大程度的提高他們的生活水平,使他們老有所養、幼有所教,但覺不允許他們威逼。」
林錦鴻聽了羅非的侃侃而談,搖了搖頭,「羅非啊,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你了,呵呵,看來這段時間你也忙得夠嗆,思維跟不上工作節奏。當然我並不是說你的方法是錯誤的,但有時候具體問題要具體分析,有時候利益並不能代表一切。思想要開放一點,膽子要大一點,多開動思維,這點困難不是什麼大困難,相信很快就會過去的,好好想想吧!」
思想要開放一點,膽子要大一點?羅非目瞪口呆的看著林錦鴻,嘴裡反覆品味著林錦鴻的這句話,良久道:「領導,您的意思是……」
「我再強調一遍,絕對不允許出現強拆強佔的情況,這個是基本原則,誰也不能違反!」
羅非愣了一下,他剛才還真以為林錦鴻暗示自己嘴上說一套,手上做一套呢,因此他才會目瞪口呆,不過現在看來是自己會錯意了。幸好自己問了一下,要不然會錯了意就徹底玩完嘍。他思考了下,還是不得要領,見林錦鴻抬手看錶,問道:「領導,您還有事?」
「省發改委馮天麟副主任要帶隊前來新康縣,調研電子廠改制情況,我要去接一下,今天就到這為止吧。拆遷工作急不得,粗不得,更是狠不得,要慢慢來,多動腦!」林錦鴻點了點頭,說完拍了下羅非的肩膀,然後和蔣繼亮握了下手,帶著趙銘相離開蓬勃開展工作的高新區。羅非等人看著林錦鴻兩人上車離開後,才各自鬆了口氣。
雖然羅非和林錦鴻私下在一起時沒什麼感覺,但這樣的公眾場合,林錦鴻一言一行都散發著上位者的氣勢,近距離在他身邊呆久了,會感覺很壓抑。羅非覺得現在林錦鴻無形中所具有的氣勢比之當初他老爸的更恐怖。至於蔣繼亮等人,就更為不堪了,他們不但感覺壓抑,背後、額前已然有了些冷汗。
「蔣區長,你認為林書記剛才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羅非看著蔣繼亮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