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衛生間內靜悄悄的,始終沒有一點聲音從裡面傳出來。愛殘顎疈
一種難以言語的恐慌將她整個人纏繞,莫挽連忙手忙腳亂的拿出手機給護工打了過去;「你是不是帶左藍姐出去散步了?」
「沒有啊莫小姐,左藍小姐說她想要沐浴,把她推進浴室後,她就讓我離開了。」護工的聲音傳過來。
恐懼蔓延的愈發肆意了,她連忙奔出病房找到護士要了衛生間的鑰匙之後,又匆匆忙忙的返回了病房。
開啟浴室,當看到出現在眼前的場景之後,莫挽差點沒有尖叫出聲。
滿眼的紅,映入目光中的全部是血紅,浴缸中飄動的水都是鮮紅色的,而左藍則是安靜的睡在浴缸中,臉色平靜而慘白,尤其是手腕上的那道疤痕,無比的猙獰和可怕……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莫挽壓抑著心中的顫抖,和護士上前,連忙用床單將她的身子包裹住,然後迅速送進了手術室內。
直到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坐下,莫挽還是沒有回過神,整個人的身子猶如像是秋風中飄動的樹葉,臉色也是慘白。
這種情況還是她第一次遇到,怎麼可能會不害怕?
她從未看到過那麼多的血,又紅又多,似乎是要將她整個人都湮沒……
隨後,裴亦桓,裴亦景還有裴亦風聞訊而來。
裴亦桓臉龐上的神色冷而陰霾,只看一眼,便像是就能將人凍成寒冰。
走到長椅旁坐下,裴亦景也是一臉憂色的道;「二嫂,左藍姐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我出去了一下,左藍姐說她要沐浴,然後護工便將她推進了浴室,等我再趕回來時,她已經割腕自殺了……」莫挽的身子還沒有平靜下來,聲音緩緩地從牙縫中擠了出來。
聞言,裴亦桓陰沉的眸光狠狠地落在了莫挽身上,眼中盡是沉鷙;「你就是這樣照看她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她會做出這樣的舉動……」莫挽連忙解釋搖頭。
左藍姐表現得很是平靜,而她生性又熱情開朗,她以為她開的看,已經將那些傷害都放下了,所以她才會離開片刻,卻真的沒有想到她會……
「那你都知道什麼?」裴亦桓的聲音冰冷,眼眸更是緊緊地眯起,長腿一邁,直接逼近了莫挽,大手狠狠地捏緊了她的下顎;「她現在處於哪種地步,你心中難道沒數,你怎麼敢隨意離開她!」1461
下顎上傳來的疼痛不禁讓莫挽痛撥出聲,只覺得下巴要碎在他手中。
見狀,站在一旁的裴亦景和裴亦風紛紛上前,想要將二哥攔開!二哥這會兒明顯已經失去了理智!
裴亦桓卻沒有理會兩人,依然冷冷地盯著莫挽,眸光只恨不得將她撕碎,撕成一片一片;「如果她今天救不活——」
然,不等他話音落,莫挽仰起臉,一字一句地對他道;「我這條命賠給你,夠還是不夠?」
在他對她說出那句話時,她的心早已經悲涼麻木到了極點。
反正,她現在也不是那麼的想要活下去了……
裴亦桓的身子微微一震,看著眼前的臉,那張尖削如巴掌般的小臉,卻那般倔強,莫名的火焰從心中冒出來,他大手一甩,將她的身子狠狠地甩向一旁。
後背結結實實的撞在牆壁上,隨即,一陣尖銳的疼痛便在身體中蔓延開來,疼的她連眉都擰在了一起,就連肚子也都是一陣接著一陣劇烈的泛疼……
雙手抱著疼痛的腹部,莫挽緩緩地在長椅上坐下,喘息著,等待著那陣疼痛緩緩消散……
劇烈的喘息聲一直不停地傳進耳中,一股難言的疼痛隱隱晦晦的從裴亦桓的心底竄出,眸光留意到她因為疼痛而緊皺成一團的臉龐時,更為劇烈的怒意隨之充溢了整個胸膛,冷冰冰的從薄唇中扔出一個字;「滾!」
或許,連他自己都不清楚為什麼看到她皺成一團的臉龐時會有這麼大的怒火。
更沒有理清楚是因為她沒有照顧好左藍而生怒火,還是因為他失手將她重重摔在牆壁上而對自己心生怒火……
「不用你趕!等左藍姐從手術室出來後,我自己會滾。」沒有看他,莫挽的目光定定落在手術室的門上。
陰冷的目光深深地看了兩眼莫挽,然後裴亦桓緊抿著薄唇轉移開了視線,心中燃燒的那陣火焰也愈發的劇烈和肆虐,像是要將他整個人都燃燒成灰燼……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門被推開,護士從裡面走出來;「病人失血有些過於嚴重,現在需要緊急輸血,誰是ab型血?」
頓時,裴亦風站起來;「抽我的。」
足足抽了裴亦風八百毫升的血,從護士拿著血袋到手術室已經有兩個小時了,卻始終沒有任何訊息傳出來。
莫挽抱著膝蓋坐在長椅上,一言不發,從肚子中傳來的疼痛在緩緩地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