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行李箱收拾好,她並沒有離開,而是就那樣靜靜地坐在床上,眼淚無聲的向下流著,將身上的裙子打溼。
聽到傳過來的腳步聲,爾萱兩手將行李箱推到床下,然後倒向床上,拉好被子蓋住自己。
房間的門被輕輕地推開,透過門間的縫隙,莫挽望向房間內。
爾萱整個身子都埋進了被子中,所以看不到臉頰,但是她一動都不動,肯定是睡著了。
一直揪緊的心並沒有鬆開,莫挽覺得自己的心這會兒都是疼的。
她的確是動手打了她,可是,她卻更疼……
又深深地看了兩眼,莫挽拉上房間門,然後輕手輕腳地離開。
翌日清晨。
才清晨六點鐘,天空還是灰濛濛的,第一抹魚肚白還沒有露出來。
裴宅。
所有的傭人都已經開始清理客廳了,但都是輕手輕腳,沒有發出聲響。
而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只見爾萱穿著綠色的裙子,拉著行李箱走了下來。
見狀,陳管家很是詫異的問道;「小公主,你要去哪裡?」
「陳爺爺。」爾萱很有禮貌的開口叫道;「斐迪南爹地來接我了,我要去爹地那裡住幾天。」
「是嗎?我讓傭人送小公主到車邊。」
「謝謝陳爺爺,但是不用了,行李箱中只有幾件衣服,一點都不重。」爾萱的臉頰上揚著好燦爛卻有些牽強的笑容,擺著手;「陳爺爺再見。」行將推兩坐。
陳管家面帶笑容,一臉慈祥的點頭;「好,小公主真懂事。」
拖著粉紅色的行李箱,爾萱一步一步的向客廳外走去,遠遠地看著裴宅,她在心中暗暗的對自己說。
媽咪再見,昊天再見,爾萱再見,三叔四叔五叔再見……
洗漱好以後,左菲兒沒有言語,莫挽也一直沒有言語。
左菲兒手上這會兒都還是傷口,沒有辦法碰水,所以莫挽給她洗臉,然後一前一後下樓。
才到客廳坐下,裴亦桓也正好走了進來,他剛到醫院回來,身上還是昨天的白襯衣和西裝褲。
莫挽詫異的看著他;「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修長的手指隨意的將衣袖挽起,裴亦桓俊挺的眉微揚,薄唇中吐出一句;「你的心情很不好,還有看我的小女人……」
聞言,莫挽的眼中帶上了一抹笑意,竟然給爾萱叫小女人,真是!
只是,她的眼皮卻上下跳動個不停,就像是……就像是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左菲兒微閉著小嘴,小手緊握,坐在一旁,不言語。
餘光望去,裴亦桓頎長而挺拔的身軀走了過去,然後伸手將左菲兒抱進懷中,她沒有掙扎。
看到她手上的傷口,他的眉向上又揚起了一些;「疼不疼?」
眼淚在眼眶中滾動著,左菲兒搖頭,然後兩手抱緊裴亦桓;「爹地。」
「我去叫爾萱下來……」話音落,莫挽轉身,就要向著樓上走去。
「二少奶奶。」陳管家開口喚住了莫挽;「您是要上樓去叫小公主嗎?」
莫挽點頭;「怎麼了?」
「一大清早,也就是才五六點鐘的時候,小公主拉著行李箱就離開了,說是要去斐迪南爹地那裡去住幾天。」陳管家開口道。
徒然,心失跳的跳動起來,莫挽緊繃著身子,就連聲線都是緊繃的;「你說她還帶著行李箱?」
陳管家點頭;「是啊,粉紅色的行李箱,她手中拉著。」
話音才落,莫挽就像是離弦的箭般衝到了樓上,開啟房間們,將衣櫃拉開,裡面的衣服全部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