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挽的心像是被針扎一般,密密麻麻的疼痛在全身蔓延著;「不是,你聽錯了,你就是媽咪的親生孩子,就是媽咪親生的!」
「我不是小孩子,媽咪騙不了我的,那些話我全部都聽到了。舒殢殩獍」爾萱哽咽著。
心是那麼的疼,疼的就好像是在流血,莫挽想要開口,可是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站在一旁的阿婆長長嘆息了一聲,然後道;「挽兒,還是我來說吧,你們在客廳等著。」
點頭,莫挽伸手將爾萱臉頰上的眼淚抹掉,然後走出客廳。
雨還在下著,而且有越來越大的趨勢,坐在閣樓的客廳,便能聽到雨聲滴滴嗒嗒的落下。
伸手,裴亦桓將莫挽的眼淚擦掉;「在擔心什麼?」
「擔心……擔心爾萱不願意和我一起回去……」莫挽的目光對上裴亦桓,目光中的擔憂和焦急絲毫不加掩飾txt下載。
「會……」裴亦桓薄唇扯動,吐出一個字。
「我也希望會,可是我怕她會不願意……」
沒有人能夠理解她心中的惶恐,真的沒有人能夠理解,她真的很害怕,很害怕……
而房間中始終靜靜地,沒有一點聲音傳出來,異常的寂靜,寂靜的簡直讓人心生惶恐。
裴亦桓的大手握住她的手,靜靜地陪著她等待著,只有三人的呼吸聲在客廳中迴響著……
許久後,只聽「咯吱——」一聲,房間的門推開,頓時,莫挽的視線緊張的望了過去。
阿婆和爾萱站在房間門口,神色平淡如水,不知道兩人到底都談了些什麼。
走過去,莫挽緊緊地抱住爾萱,無論如何都不肯鬆手;「爾萱,和媽咪一起回去好不好?這次真的是媽咪錯了,真的是媽咪錯了,沒有什麼親生不親生,也沒有什麼血緣不血緣,你就是媽咪的親生女兒!」
「那菲兒呢?」爾萱一臉平靜的問道。
「讓你左藍阿姨撫養,這件事我會告訴你左藍阿姨,事情的真相菲兒並不知道,雖然說的確是媽咪生的菲兒,但是不曾撫養,五年了,什麼都已經變淡了,就連血緣都變淡了,畢竟和菲兒生活在一起的是左藍阿姨,媽咪就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和以前一樣……」
一字一句,莫挽對著爾萱說的清清楚楚。
「可是,我不想回去……」爾萱緩緩地搖頭;「我不是親生的,不是親生的!」
「媽咪只要你,沒有你,媽咪要怎麼辦?」聽到這樣的話,莫挽的心好疼,摟緊她。
爾萱就是她的命,她那麼聰明,那麼的可愛,那麼的懂事,從五年前將她抱走的時候,心中已經生出了一個念頭,這個孩子她已經認定了,就是她的,誰也不給!
「真的有那麼愛爾萱嗎?」爾萱晶亮的眼眸看著她;「不管我是不是親生的?」
「嗯!!!」莫挽重重的點頭,眼淚滾落到口中,一陣鹹味,聲音都跟著撕裂沙啞;「媽咪從來都沒有騙過爾萱,是不是?」
小手摟住莫挽的頸間,那麼的依賴她,身子還有些微微的輕顫;「嗯,我也只有媽咪,不管是不是親生的,只有媽咪一個人!」
莫挽心裡一酸,無比的難過;「寶貝,我的寶貝!」
「好了,別哭了,都已經這麼大的人了,還像個小孩子似的……」一邊說著,爾萱伸出白嫩的手心將莫挽臉頰上的眼淚擦掉;「原本我真的沒有打算回去,可是媽咪的話我都聽到了,所以我決定原諒媽咪!」
其實,更多的是捨不得,和媽咪一起生活了五年,她真的很愛很愛媽咪,不捨得媽咪!
「好好好!」莫挽連聲應著;「寶貝要給媽咪一次機會,媽咪真的錯了!」
爾萱點頭,然後走過去和昊天擁抱,在裴亦桓的臉龐上親吻一口,彎腰懂事的道歉;「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莫挽抱著爾萱不肯鬆開,終於,爾萱和昊天都睡著了!
挽的話小像。幫他們蓋好被子,這才走出來,阿婆坐在竹椅上,莫挽走過去,帶著歉意地道;「阿婆,給您添麻煩了。」
「什麼添麻煩,不麻煩。」阿婆搖頭;「兩天前看到爾萱時,我還嚇了一大跳,孩子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渾身上下都是水,身上只穿著單薄的連衣裙,一直不停地打顫,一看到我就撲了過來,沒有哭,只是緊緊地抱著我,不停地叫我奶奶。」
聞言,莫挽的心更加疼了,硬生生的就像是被刀子割過一般。
「我知道孩子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可是我從頭到尾都沒有問過她,我怕問了以後,會逼走她,她很乖巧很懂事,總是喜歡黏在一起,什麼事都搶著做,她像是缺乏安全感,害怕會不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