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我知道了,你注意身體。」
等柳如蘇走回來時,林若藍整個人還像是雕塑那般怔在那裡,沒有回過神。
「怎麼了?」柳如蘇詫異的看著她;「在想些什麼?」
拉回跑遠的思緒,她緩緩地搖頭;「沒有想什麼,是裴攝影師嗎?」
「是的。」
林若藍笑著問道;「裴攝影師去了哪裡?」
「說是出差,去哪裡我也不知道,你不是和他住在一起,不知道嗎?」
搖頭,林若藍扯動著嘴角;「不知道,我也有很多事要忙的,所以並不知道。」
柳如蘇有些好奇的問道;「那你們在一起的時候有沒有什麼共同話題?」
「共同話題嗎?」
「是啊,比如兩個人的興趣愛好,比如飲食上的習慣,還有一些穿衣服上的風格,等等!」
林若藍搖頭;「我們從來都沒有談論過這樣的話題,那你以前和他談論過嗎?」
柳如蘇淡笑著點頭;「談啊,我們的興趣愛好差不多,所以在一起時談論的話題很多。」
林若藍的神色中沾染上了一抹黯淡;「是嗎?」
「比如他喜歡深色系的風衣,淺色系的絕對連碰都不碰一下,喜歡清淡的食物,辛辣的很少吃,看得電影大部分也是記錄片,或者是風景片……」
對於他的習慣,柳如蘇清清楚楚,開口緩緩地道來。
「還有,他一向都不怎麼喜歡穿襯衣,總是喜歡穿薄衫,睡覺的時候一定要有靠枕,否則會睡不著……」
林若藍就那般靜靜地聽著,那些話語就如同是針,細細密密的紮在了她的心上。
疼……很疼……說不出來的疼在蔓延著……從心底蔓延到全身……
一時之間在這裡有些再也坐不下去,她站起身,臉龐上牽強的扯出笑;「我的兼職時間快要到了,就先走了!」
走出酒店,直到坐在公交車上,那份狼狽並沒有消失。
原來她心中一直都是自以為是,自以為是的足夠了解她,可結果並不是那般。
方才,柳如蘇口中所說的那些話她都並不知道,一件都不知道!
他可以將電話打給柳如蘇,還親密的詢問她需要些什麼東西,可是對她的電話躲避如蛇蠍。
這是不是就是她和柳如蘇之間的差距?
在畫廊她有些心不在焉,總是出神,中途柳如蘇打過來了電話,約她一起喝下午茶。
索性也是無事,她便答應了。
兩人去的地方是咖啡廳,環境很優美,坐在靠窗的位置,喝著醇香的咖啡,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
「我去一趟衛生間。」
柳如蘇起身去了衛生間,但是她的手機就那樣放在桌上,林若藍的目光從桌上掃過時,眼睛微動。
突然之間……突然之間……她真的很想要去做一個實驗……
心中有了想法,她便付諸於行動,起身,拿過了柳如蘇的手機。1btct。
柳如蘇手機螢幕並沒有鎖,林若藍翻開了聯絡人,一眼便看到了裴亦景三個字。
做著這樣的事,她覺得心都快要從胸口中跳出來一般,狂躁的跳動著。
手指落下,她將電話撥了過去,片刻後電話接通,那道溫潤而再也熟悉不過的聲音傳過來;「如蘇……」
林若藍沒有言語,就那樣拿著電話,更甚至可以說不知道到底該說些什麼。
這通電話原本就是她偷過來的,以柳如蘇的名義偷來的,所以,她還能說些什麼啊!
「怎麼不說話,如蘇?」裴亦景溫潤的聲音再次傳過來。
「……」
她還是不言語,聽著他開口,就那樣聽著,任由那樣沉寂的氛圍在兩人之間流動。
「如蘇,怎麼了?是不是覺得有些不舒服?」他的嗓音依然淡淡的溫潤,但卻夾雜著一抹擔憂。
林若藍的胸口被刺傷了一把長劍,獻血順著傷口流了出來,洶湧澎拜,用什麼東西都無法遮擋。
「如蘇!」
她在這時開了口;「就那麼不想接我的電話嗎?」
只是這一句,那段便結束通話了電話,乾淨利索,沒有一絲留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