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醫生是怎麼說的?」
「目前還存在著排斥現象,也就是說狀況和以前一模一樣,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
他的話語還沒有出口,柳如蘇纖細的手指已經貼在他的薄唇上,將那些話全部都堵了回去。
「亦景,我一向都不喜歡聽你說不吉利的話!」
抬手,裴亦景握住她的手腕然後移開;「如蘇,這並不是不吉利的話,而是無法掩蓋的事實。」
「那麼你更應該珍惜現在的時光,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珍惜這一分一秒的時光,而不是去浪費,不要將自己想的太偉大,因為害怕自己到時去世對方會傷心所以才做出疏離這樣抉擇,這根本就是為你的懦弱而找藉口……」
「如果是我的話,我不僅要愛而且還要深愛,讓他以後只記得我一個人,但是我足夠相信,他最終能走出這樣的漩渦,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最害怕的是什麼嗎?不是生老病死,而是不能得到自己心中那份想要的感情,沒有必要這麼折磨自己,也折磨別人,人只有一生,能遇到一份真情很不容易,哪怕是疼痛,我們也覺得那曾是最甜蜜的回憶……」
裴亦景淡笑;「你什麼時候還成了心理師?」
「我這些可全部都是自己的經驗,我真的很怕當時自己因為那樣的病瘋掉,在你心中會留下那樣不好的形象,我真的有些怕,甚至可以說是恐懼,我現在真的很慶幸自己堅持了下來……」
柳如蘇一字一句的開口;「我真的很希望你能想清楚什麼才是最重要的!哪怕你最後愛的,最後選擇的並不是我,我也同樣為你感覺到驕傲,可以在一旁輕拍著你的肩膀然後讚賞,嗨,你真的好棒!」
「如蘇,我能十分確信你的病已經好了,而且假以時日,肯定能成為最厲害的心理師,你要不要去考心理師?」
裴亦景淡笑著打趣,如今的如蘇才是他最想要看到的!
兩人還在言語間,林嫂走了進來,手中拿著信封;「三少爺,這是小林郵寄過來的!」
聞言,柳如蘇輕笑出聲;「這丫頭還挺能折騰,不是都住在一起,怎麼還用郵寄的?」
「林嫂,把信封拿過來。」裴亦景溫潤的神色消散了一些,拿過信封拆開,一疊錢就那樣滑落出來。
裴亦景的眼眸先是微微一怔,可是再然後等他將那封信從頭看到尾時,溫潤的神色已經徹底的變了!
柳如蘇倒是鮮少看到裴亦景真正生氣的模樣,這會兒卻是完全看到了!
他性子淡漠,一向溫潤,凡事都是淡淡的,即便是和她在一起時,她也沒怎麼看到過。
不過她所好奇的是,到底小林在信中寫了什麼,能讓他這般生氣。
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柳如蘇好奇的開口問道;「亦景,小藍在信中到底都說了些什麼?」
「她覺得學不學米蘭語對她都沒有多大的用處,所以就乾脆休學了!」裴亦景最大的特點就是越生氣越淡漠,莫挽曾不下十次的對裴亦風說,其實你三哥就是個悶騷,大大的悶騷。
裴亦風吊兒郎當的笑,他三哥就是個悶騷,他二哥更是悶騷,只有他是明騷!
可他這會兒捏著信封的手並不是那麼的淡漠,因為圓潤的骨節處已經有些微微泛白。
柳如蘇又指著面前的那一疊錢;「那這些錢又是怎麼回事?」
「是我之前替她交的學費……」裴亦景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她膽子倒挺大,是不是?」
「是。」柳如蘇優雅的輕笑;「不過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裴亦景放下咖啡,話語中帶著一抹嚴厲;「她才多大,她知道自己這時做的是什麼選擇嗎?這是墮落,是毀滅自己的前程……」19sff。
「小藍挺有主見的,我相信她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
他的手指揉著額頭;「她現在才二十歲,如蘇,你二十歲的時候在做什麼?」
「讀大學,主攻電影,然後做導演,按部就班,一步一步的來,這是已經規劃好的路線……」
柳如蘇如實回答道,她的人生路線是已經規劃好的。
「她呢?」裴亦景眼眸微眯;「休學,打工,漫無目的,對自己一點都不負責。」
「亦景,你這會兒真的像老師,而且還是像那種語重心長的人民教師,不過一個人一條路,一個人一個命,其實現在想想也挺後悔當初沒有叛逆……」
裴亦景看了她兩眼,然後起身去了林若藍的房間。
房間中乾乾淨淨,但是屬於林若藍的東西卻全部都消失了,衣服,洗漱用具,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很乾淨的消失,就像是她從來都沒有在這裡住過一般……
林若藍在公司出其不意的看到了孔真,看到孔真吊在林兆鈞身上,一臉的調皮。
林兆鈞寵溺的颳著她的鼻樑,拿出一份禮物遞給她,她看的清楚,也疼的深刻,麻木的沒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