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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寶派(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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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寶略紀》稱,葛巢甫在隆安末,將‘靈寶經‘‘傳道士任延慶徐靈期等,世世錄傳,支流分散,孳孕非一。‘

《道教義樞》卷二《三洞義》作了同樣的記載。任延慶事蹟不詳,徐靈期在《南嶽九真人傳》《南嶽小錄》《南嶽總勝集》等中皆有記載。《南嶽總真集#83;衡嶽觀》稱其為吳人。但《南嶽九真人傳》與《南嶽小錄》皆稱他於西晉武帝太康八年(287)去南嶽建衡嶽觀,蓋誤。《南嶽九真人傳》稱其為‘宋時人‘,以南朝宋‘元徽二年甲寅(474)九月九日於上清宮白日升舉。‘(《南嶽總勝集》謂元徽元年九月九日衝舉),蓋得其實。

除任延慶、徐靈期傳‘靈寶經‘外,與其同時的陸修靜(40~477)則是更為重要的傳人。他是南朝著名道士,對改造舊道教、建立士族新道教有很大的貢獻。他與天師道、上清派、靈寶派皆有淵源,但皆無直接的師承關係,自稱‘三洞弟子‘。唐道宣《廣弘明集》卷四對其評述曰‘昔金陵道士陸修靜者,道門之望,在宋齊兩代,祖述三張(張陵、張衡、張魯),弘衍二葛(葛玄、葛洪)。郗張之士,封門受籙。

遂妄加穿鑿,廣制齋儀,糜費極繁,意在王者遵奉。‘這一段評語是比較中肯的。

陸修靜對靈寶經的弘揚和靈寶派建造確有突出的表現。

第一,他對靈寶經書進行系統整理。因為自葛巢甫造構‘靈寶經‘以後,不少人又將它和‘上清經‘等相雜糅,繼續造作靈寶經典。‘或刪破《上清》,或採摶餘經,或造立序說,或迥換篇目,裨益章句,作其符圖,或以充舊典,或別置盟戒‘。

陸修靜認為必須徹底改變當時‘精粗糅雜,真偽混行‘的狀況。為此他對當時流行的五十五卷‘靈寶經‘,逐一進行辨別,剔除偽經,編出《靈寶經目》,於元嘉十四年(437)上呈宋文帝。在奏呈的表文中稱‘即今見出元始舊經,並仙公所稟,臣據信者合三十五卷。‘此《靈寶經目》已佚,他所考訂的是哪三十五卷,目前已難確切判定。

第二,對某些靈寶經進行闡釋。陶弘景《真誥》卷二十《真誥敘錄》稱陸修靜‘既敷述《真文赤書》《人鳥五符》等,教授施行已廣。‘按《真文赤書》即《五篇真文》,載於《道藏》者不止一處,此指《元始五老赤書玉訣》,見《太上洞玄靈寶赤書玉訣妙經》捲上,據日本學者考證,為葛巢甫所造。

《人鳥五符》,在今本《五符經》(即《太上靈寶五符經》)無其文,是早已亡佚的古《靈寶經》。陸修靜對它們作了‘敷述‘,使之擴大了傳播範圍,至陶弘景時,其‘教授施行已廣‘了。

第三,系統撰訂齋醮科儀。據記載,三張五斗米道時期,曾製作了部分道教齋儀,如塗炭齋、旨教齋。寇謙之改革天師道,和葛巢甫肇建靈寶派時,也曾增制了某些齋法,或撰寫了某些齋儀書。但內容都較簡單。陸修靜總結了已往經驗,重新造作了大批齋儀,使之從內容到形式都得到了充實和提高。據他所著《洞玄靈寶五感文》記載,他把原天師道的一二種齋儀,擴充為包括天師、上清、靈寶各派齋儀在內的‘九齋十二法‘。即上清齋二法;靈寶齋九法金籙齋、黃籙齋、明真齋、三元齋、八節齋、自然齋、三皇齋、太一齋、指教齋;洞神齋一法,即塗炭齋。據《無上黃籙大齋立成儀》記載,陸修靜撰作了除黃籙齋外的上述各種齋儀書。據其他資料記載,他又撰有多種齋醮樂章,如《升玄步虛章》《靈寶步虛詞》《步虛洞章山志》卷十稱陸修靜‘所著齋法儀範百餘卷‘。經過陸修靜的大量撰著,道教的齋醮儀式基本上形成了完整的體系。其後隋唐道士張萬福和唐末道士杜光庭繼續撰著齋儀,皆以陸修靜之書為本。齋醮法事是道教進行宗教活動的重要方式,又是交通朝廷、影響群眾的重要手段,對社會的影響很大。陸修靜的上述建樹,自然獲得後世道士的讚譽。

由於陸修靜從事了上述工作,‘於是靈寶之教,大行於世。‘

可以說,靈寶派雖為葛巢甫所肇建,但它的真正弘揚者則是陸修靜。或者說,經過陸修靜的弘揚之後,靈寶派才大行於世。

其‘大行於世‘的情況,陶弘景《真誥》的兩條註文從側面作了反映。該書卷十一注曰在齊初,上清道士王文清曾在大茅山下建崇元觀,二十年內,‘遠近男女互來依約,周流數里,廨舍十餘坊。而學上道者(指修上清經籙者——引者注)甚寡,不過修靈寶齋及章符而已。‘同書另一註文說

茅山每年‘三月十八日輒公私雲集,車有數百乘,人將四五千,道俗男女,狀如都市之眾。看人唯共登山作靈寶唱贊,事訖便散,豈有深誠密契,願睹神真者乎!‘可以看出,從齊到梁,作為茅山宗祖山的茅山,上清法反而不被人們所重視,群眾感興趣的倒是靈寶派的齋醮法事,靈寶信徒超過了上清信徒。這是陸修靜弘揚靈寶經法的結果。

陸修靜雖對靈寶派的發展有很大貢獻,但未見有弟子傳承其靈寶經法者。因此靈寶派在陸修靜之後的情況已不甚明瞭,且直至隋唐,也無靈寶道士顯名於世者。大約至北宋初,方見靈寶派在江西清江縣閣皂山形成傳授靈寶經籙的中心,被稱為閣皂宗,使靈寶派再次顯名於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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