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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呂傳道集(上)(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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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曰;「人之生也,安而不病、壯而不老、生而不死,何道可致如此?」

鍾曰「人之生,自父母交會而二氣相合,即精血為胎胞,於太初之後而有太質。陰承陽生,氣隨胎化,三百日形圓。靈光入體,與母分離。自太素之後已有升降,而長黃芽。五千日氣足,其數自滿八十一丈。方當十五,乃曰童男。是時陰中陽半,可比東日之光。過此以往,走失元陽,耗散真氣,氣弱則病、老、死、絕矣。平生愚昧,自損靈光,一世兇頑,時除壽數。所以來生而身有等殊,壽有長短。既生覆滅,既滅復生。轉轉不悟而世世墮落,則於異類,透靈於別殼。至真之根性不復於人,傍道輪迴,永無解脫。或遇真仙至人,與消其罪,除皮脫殼,再得人身。方在痴病愚昧之中,積行百劫,升在福地,猶不免飢寒殘患。遍邐升遷,漸得完全形貌,尚居奴婢卑賤之中。苟或復作前孽,如立板走丸,再入傍道輪迴。」

呂曰「生於中國,幸遇太平,衣食稍足而歲月未遲。愛者安而嫌者病,貪者生而怕者死。今日得面尊師,再拜再告,念以生死事大,敢望開陳不病不死之理,指教於貧儒者乎?」

鍾曰「人生欲免輪迴,不入於異類軀殼,嘗使其身無病、老、死、苦,頂天立地,負陰抱陽而為人也。為人勿使為鬼,人中修取仙,仙中升取天。」

呂曰「人死為鬼,道成為仙。仙一等也,何以仙中升取天乎?」

鍾曰「仙非一也。純陰而無陽者,鬼也;純陽而無陰者,仙也;陰陽相雜者,人也。惟人可以為鬼,可以為仙。少年不修,恣情縱意,病死而為鬼也。知之修煉,超凡入聖,脫質而為仙也。仙有五等,法有三成。修持在人,而功成隨分者也。」

呂曰「法有三成而仙有三等者,何也?」

鍾曰「法有三成者,小成、中成、大成之不同也。仙有五等者,鬼仙、人仙、地仙、神仙、天仙之不等,皆是仙也。鬼仙不離於鬼,人仙不離於人,地仙不離於地,神仙不離於神,天仙不離於天。」

呂曰「所謂鬼仙者,何也?」

鍾曰「鬼仙者,五仙之下一也。陰中超脫,神象不明,鬼關無姓,三山無名。雖不輪迴,又難返蓬瀛。終無所歸,止於投胎就舍而已。」

呂曰「是此鬼仙,行何術、用何功而致如此?」

鍾曰「修持之人,始也不悟大道,而欲於速成。形如搞木,心若死灰,神識內守,一志不散。定中以出陰神,乃清靈之鬼,非純陽之仙。以其一志陰靈不散,故曰鬼仙。雖曰仙,其實鬼也。古今崇釋之徒,用功到此,乃曰得道,誠可笑也。」

呂曰「所謂人仙者,何也。」

鍾曰「人仙者,五仙之下二也。修真之士,不悟大道,道中得一法,法中得一術,信心苦志,終世不移。五行之氣,誤交誤會,形質且固,八邪之疫不能為害,多安少病,乃曰人仙。」

呂曰「是此人仙,何術、何功而致如此?」鍾曰;「修持之人,始也或聞大道。孽重福薄,一切魔難而改初心,止於小成。雲法有功,終身不能改移,四時不能變換。如絕五味者,豈知有六氣,忘七情者,豈知有十戒。行漱咽者,哈吐納之為錯。著採補者,笑清靜以為愚。好即物以奪天地之氣者,不肯休糧。好存想而採日月之精者,不肯導引。孤坐閉息,安知有自然。屈體勞形,不識於無為。採陰、取婦人之氣,與縮金龜者不同。養陽、食女子之乳,與煉丹者不同。以類推究,不一可勝數。然而皆是道也,不能全於大道,止於大道中一法一術功成安樂延年而已,放曰人仙。更有一等,而悅於須臾,厭於持久,用功不謹,錯時亂日,反成疾病,而不得延年者,世亦多矣。」

呂曰「所謂地仙者,何也?」

鍾曰「地仙者,天地之半,神仙之才。不悟大道,止於小成之法。不可見功,唯以長生住世,而不死於人間者也。」

呂曰「地仙如何下手?」

鍾曰「始也法天地升降之理,取日月生成之數。身中用年月,日中用時刻。先要識龍虎,次要配坎離。辨水源清濁,分氣候早晚。收真一,察二儀,列三才,分四象,別五運,定六氣,聚七寶,序八卦,行九洲。五行顛倒,氣傳於母而液行夫婦也。三田反覆,燒成丹藥,永鎮壓下田,煉形住世而得長生不死,以作陸地神仙,故曰地仙。」

呂曰「所謂神仙者,何也?」

鍾曰「神仙者,以地仙厭居塵世,用功不已,關節相連,抽鉛添汞而金精煉頂。玉液還丹,煉形成氣而五氣朝元,三陽聚頂。功滿忘形,胎仙自化。陰盡陽純,身外有身。脫質昇仙,超凡入聖。謝絕塵俗以返三山,乃曰神仙。」

呂曰「所謂天仙者,何也?」

鍾曰「地仙厭居塵世,用功不已,而得超脫,乃曰神仙。地仙厭居三島而傳道人間,道上有功,而人間有行,功行滿足,受天書以返洞天,是曰天仙。既為天仙,若以厭居洞天,效職以為仙官下曰水官,中曰地官,上曰天官。於天地有大功,於今古有大行。官官升遷,歷任三十六洞天,而返八十一陽天,而返三清虛無自然之界。」

呂曰「鬼仙固不可求矣,天仙亦未敢望矣。所謂人仙、地仙、神仙之法,可得聞乎時?」

鍾曰「人仙不出小成法,地仙不出中成法,神仙不出大成法。是此三成之數,其實一也。用法求道,道固不難。以道求仙,仙亦甚易。」

呂曰「古今養命之士,非不求長生也,非不求昇仙也,然而不得長生而昇仙者,何也?」

鍾曰「法不合道,以多聞強識,自生小法傍門,不免於疾病、死亡,猶稱尸解,迷惑世人,互相推舉,致使不聞大道。雖有信心苦志之人,行持已久,終不見功,節序而入於泉下。嗚呼!」

論大道第二

呂曰「所謂大道者,何也?」

鍾曰「大道無形、無名、無問、無應其大無外,其小無內。莫可得而知也,莫可得而行也!」

呂曰「古今達土,始也學道,次以有道,次以得道,次以成道,而於塵世入蓬島,升於洞天,升於陽天而升三清,是皆道成之士。今日師尊獨言道不可得而知,不可得而行。然於道也,獨得隱乎?」

鍾曰;「僕於道也因無隱爾。蓋舉世奉道之士,止有好道之名。使聞大道,而無信心,雖有信心,而無苦志。朝為而夕改,坐作而立忘。始乎憂勤,終則懈怠。僕以是言大道難知、難行也。」

呂曰「大道難知、難行之理如何?」

鍾曰「以傍門小法,易為見功,而欲流多得。互相傳授,至死不悟,遂成風俗,而敗壞大道。有齋戒者、有休糧者、有采氣者、有漱咽者、有離妻者、有斷味者、有禪定者、有不語者、有存想者、有采陰者、有服氣者、有持淨者、有息心者、有絕累者、有開頂者、有縮龜者、有絕跡者、有看讀者、有燒煉者、有定息者、有導引者、有吐納者、有采補者、有佈施者、有供養者、有救濟者、有入山者、有識性者、有不動者、有受持者,……傍門小法不可備陳。至如採日月之華、天地之氣,心思意想、望結丹砂,屈體勞形、欲求超脫,多入少出,攻病可也。認為真胎息,絕念忘言,養性可也,指作太一含真氣,金槍不倒,黃河逆流,養命之下法;形如槁木,心若死灰,集神之小術。奈何古今奉道之士,苦苦留心,往往掛意。以咽津為藥,如何得造化?聚氣為丹,如何得停留?指肝為龍,而肺為虎,如何得一意不散,欲求大藥。差年錯月,廢日亂時。不識五行根蒂,安知三才造化?尋枝摘葉,迷惑後人。致使大道日遠、日疏,異端並起,而成風俗,以失先師之本意者,良由道聽途說、口耳之學。而指訣於無知之徒,遞相訓式,節序而入於泉下,令人寒心。非不欲開陳大道,蓋世人孽重福薄,不信天機,重財輕命,願為鬼。」

呂曰「小法旁門,既已知矣,其於大道,可得聞乎?」

鍾曰「道本無問,問本無應。及乎真元一判,太樸已散。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一為體,二為用,三為造化。體用不出於陰陽,造化皆因於交媾。上、中、下列為三才;天、地、人共得一道。道生二氣,氣生三才,三才生五行,五行生萬物。萬物之中,最靈、最貴者,人也。惟人也窮萬物之理,盡一己之性。窮理、儘性以至於命,全命、保生以合於道,當與天地齊其堅固,而同得長久。」

呂曰「長地久,亙千古以無窮。人壽百歲,至七十而尚稀。何道之獨在於天地而遠於人乎?」

鍾曰「道不遠於人而人自遠於道耳。所以遠於道者,養命不知法。所以不知法者,下功不識時。所以不識時者,不達天地之機也。」

論天地第三

呂曰「所謂天地之機,可得聞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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