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恩賜離開後,站在試鏡所在的大樓出口站了一會兒,才摸出手機給司機打了個電話。
五分鐘後,車子停在陳恩賜的身前。
司機下車,先喊了一聲「老師」,拉開車門後,見陳恩賜沒上車的意思,又開了口:「老師?」
陳恩賜回了回神,彎身鑽進了車裡。
陳恩賜一方面覺得自來熟說的那些話和自己沒多大關係,一邊又在心底將自來熟說的那些話從頭到尾仔仔細細的捋了一遍。
張製片人喝的那杯橙汁,是原本要給她喝的那杯橙汁。
原本要給她喝的那杯橙汁,裡面被動了手腳加了一些料。
秦孑知道那杯橙汁被動了手腳加了一些料,所以才借個菸灰缸的。
捋著捋著,陳恩賜心裡冒出了一個很荒謬的想法。
……秦孑那天該不會是因為她才出現的吧?
這荒謬又可怕的想法,一直纏了陳恩賜一路。
回到家,陳恩賜心想,不管這荒謬又可怕的想法是真是假,但秦孑那天幫了她是逃不掉的事實。
想想最近,只要提起他,她都會毫不留情的罵他一句。
還有他的電話號碼,被她拉黑後,至今都沒放出小黑屋。
陳恩賜突然有點……小小的抱歉。
那狗男人害她掛在熱搜上被罵了十多天……可罵她的人,好早就開始罵了,狗男人不過是那些想罵她的人、罵她的一個幌子罷了,平心而論,和狗男人也沒太大的關係,就像是她送小男孩去搶救一事,和狗男人無關,但她還是一開始就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陳恩賜內心撕扯了良久,最後還是覺得心裡有點不舒服。
她這人最不喜歡欠人人情了。
尤其那個人還是秦孑。
要不然,道個謝吧?
陳恩賜拿起手機,翻開黑名單,猶豫了一秒鐘,將秦孑的電話號碼放出了小黑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