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孑拎起髒兮兮的選單,丟給陳恩賜:「問問你手機要點什麼菜?」
陳恩賜見秦孑一口一個手機,也跟著較上勁兒了:「我手機說,它想吃羊肉串,牛板筋,烤腸,烤生蠔,烤茄子,烤玉米,烤大蝦……還有辣炒花蛤。」
秦孑由著陳恩賜點菜。
陳恩賜:「我手機還說了,它忌口,不要香菜,不要胡蘿蔔絲,不要蔥絲,不要蒜末。」
秦孑:「…………」
服務員:「…………」
點完菜,服務員拿著選單離去時,陳恩賜又開了口:「我手機又說了,要四罐啤酒。」
低頭正看手機的秦孑,掀起眼皮看了一眼陳恩賜。
喝酒,小姑娘沒點防備心嗎?和他一個大男人第一次吃飯,就要喝酒?
捕捉到他視線的陳恩賜:「你那是什麼眼神?你該不會是覺得喝酒的女生都是壞女生吧?沒想到你也是這麼膚淺的人!」
「……」接觸了幾次的秦孑,發現小租客的腦回路,真的是劍走偏鋒獨一無二。
「沒……」
就覺得不合適……後面的話還沒說出口,秦孑忽的收住了。
他不是多管閒事的人,可他這次……竟然出奇的想要多管閒事。
內心掙扎了一會兒,秦孑一邊想著「真是見了鬼」,一邊對著陳恩賜抬了抬下巴:「你喝,你想怎麼喝就怎麼喝,你一個人喝的不爽,我陪你喝。」
兩個小時後,陳恩賜喝醉了,醉的分不清東南西北。
在她搖搖晃晃的從洗手間回來後,她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秦孑沒招呼服務員買單,靠著椅子坐在她面對玩手機。
凌晨三點鐘,燒烤店打烊了,秦孑這才買單,拍醒了陳恩賜:「回家了。」
陳恩賜醉暈暈的站起身,跟著秦孑步伐不穩的往花園小區走。她是真的喝的有點多,走了沒兩步,就走不動了,在路邊找了個等公交車的椅子,往上一躺。
秦孑看著在初秋微涼的夜裡,穿的格外清涼的少女,倚著公交站牌袖手旁觀。
凌晨五點鐘,陳恩賜被生生凍醒了。
此時的她,已經酒醒的差不多了,天還沒完全亮,整個街道安靜異常。她茫然了幾秒鐘,意識到自己睡在大馬路上,頓時酒醒人也醒了。
她站起身,重重的打了個噴嚏,然後蜷縮著冷的直打哆嗦的肩膀,往周圍看去。
她一眼就看到了她那個懶洋洋的倚著公交站牌看著她的房東。
「醒了?」秦孑微微站直了身子,「露宿街頭的感覺如何?」
陳恩賜眨了眨眼睛,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然後就急忙翻紙巾擦鼻涕。
她這是要感冒了呀……不對,她昨晚喝醉了,為什麼會露宿街頭?不是還有秦孑嗎?
陳恩賜又擦了擦流下來的鼻涕,抬頭看向了罪魁禍首:「你明知道我喝醉了,為什麼不把我帶回家?」
陳恩賜又打了個噴嚏:「我沒見過像你這樣的沒品的男人!你簡直是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