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安靜了一小會兒,秦孑側頭,透過窗戶的玻璃,看到裡面倒映出的畫面,他盯著她挑剔吃飯的模樣,想起她那句,如果你是我同學,我肯定打死你……一時沒忍住,輕唸了句:「可惜了。」
他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如同一盆霧水潑在陳恩賜的腦門上,她納悶的扭頭看了一眼秦孑。
秦孑捕捉到她的動作,搶先將落在窗戶玻璃上的視線,移到了手機螢幕上。
陳恩賜以為秦孑不是在跟自己說話,繼續專心致志的去挑食了。
秦孑點著手機,按了又按,然後發了一條僅自己可見的朋友圈:想被打。
…
半個小時後,陳恩賜才放下了筷子。
坐在她身邊,刷手機的秦孑,扭頭問:「吃飽了?」
陳恩賜點了下頭,遲疑了一會兒:「那個……我還是自己叫車回去吧。」
秦孑眼神淡了些許,開口的語氣卻一如既往的欠:「還是別了,我怕你告家長。」
陳恩賜:「………………」
沒完沒了,是不是?
陳恩賜:「你差不多行了,你個大老爺們,居然這麼小心眼,你剛剛吃飯的時候,摸我大腿,我都沒跟你計較!」
秦孑:「………………………」
秦孑盯著陳恩賜看了片刻,將一條大長腿往她一伸:「要不,你計較一下,摸回來?」
滿臉寫著「你個狗男人趕緊學學我的大度」的陳恩賜,張了張口,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她好氣哦,可她一時之間找不到懟回去的話。
她頂著紅撲撲小臉,瞪著秦孑看了又看,最後拎起自己的包,轉身蹭蹭蹭的率先出了包廂。
秦孑仗著腿長,兩三步追上陳恩賜。
陳恩賜加快了步伐,秦孑還是仗著腿長,輕而易舉的晃在她身後。
一樓的局已經散了,兩個服務員在打掃衛生,私房菜老闆見秦孑和陳恩賜下來,笑著打招呼:「孑哥,走了?」
秦孑點了點頭。
甩不開秦孑的陳恩賜,氣嗖嗖的推開門,風風火火的闖入了夜色中。
她往前走了沒兩步,把大衣借給周桐的她,就被凍得打了個哆嗦,又縮回了餐館裡。
她一時沒注意,撞到了恰好要出門的、秦孑的懷裡。
秦孑本能的伸出手扶了一下她的腰。
陳恩賜臉更燒了,她掙扎著想要躲開,但卻被秦孑往前攬著腰往前帶了一下,下一秒,一件很有重量的黑色風衣披在了她的身上。
淡淡的青草香和熟悉的洗衣液味道,瞬間包裹住陳恩賜。
……這是她喜歡用的洗衣液,這都過去五年了,他還在用?
陳恩賜抬頭,看了一眼秦孑。
碰觸到她的眼神,推開了門:「走吧,車子就在門口。」
說完,穿了一件單薄襯衣的秦孑,率先踏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