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孑心想著，自己怎麼也不能被一個未成年給震住，他盯著她看了三秒，然後就極其淡定的伸出手，緩緩道：「好看就給錢吧。」
少年的手，是真的漂亮。
骨節分明，指節纖細，手指乾淨修長，指甲修剪的整整齊齊。
尤其是手腕處的尺骨，突出的形狀大小適宜，透著說不出來的性感和青春感。
隔壁的這位也太被上天眷顧了吧，就連手都這麼會長……
陳恩賜盯著秦孑的手看了會兒，才仰頭對上了秦孑的目光，一時沒反應過來他話裡意思的她，愣愣的問：「給什麼錢？」
秦孑：「你說呢？」
陳恩賜心想，我壓根不知道你要什麼錢，我說個屁。
秦孑見她是真沒反應過來，又說：「我可不是隨隨便便給人看的。」
「……你剛也說了好看，我就當你是驗貨滿意了。看在我們同住一個屋簷下，我對你已經很厚道了，準你先驗貨後付款，所以，別賴賬，快給錢。」
總算反應過來的陳恩賜，在心底畫個了大寫加粗的「日」。
隔壁這位是人嗎？他是怎麼腆著一張臉說出先驗貨後付款這幾個字的？
還別賴賬，快給錢……說的好像她多稀罕看他一樣！
秦孑見陳恩賜遲遲沒反應，將伸到她面前討錢的手指，微微動了動。
他那散漫的動作，落在陳恩賜的眼底，有種說不出來的欠揍。
陳恩賜看著他的指尖，正尋思著要不要把眼前這個男人按牆上磕暈時，她腦海裡突然靈光一閃，下一秒，她就抬頭用一副拯救失足少年的表情，語重心長對著秦孑的開了口：「哥哥，你這樣以色侍人是不對的。」
「古時候，有些良家女子被迫賣到青樓，還很有骨氣的賣藝不賣身。」
「所以你要多多向她們看齊，用自己的雙手和才藝謀生，你不能這麼墮落，你要積極向上，樂觀拼搏，要有正確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知道價值觀是什麼嗎？不知道沒關係，我告訴你，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愛國敬業誠信友善……」
秦孑：「…………」
他這是莫名其妙被上了一堂政治課嗎？
秦孑盯著陳恩賜還在苦口婆心叭叭個不停的小嘴看了一會兒，閒閒的出聲打斷了她的話：「哥哥我……只有皮囊沒有藝術。」
「言下之意，就是哥哥我，能賣的只有色，沒有藝。」
頓了頓，秦孑突然像是想到什麼一樣，衝著陳恩賜挑了下眉，微微附身，似笑非笑道：「未成年，你該不會是想吃霸王餐吧？」
他故意將語速慢了半拍，特意壓低的聲音，在深夜裡顯得格外勾人。
陳恩賜耳根不由自主的泛起了一抹燙，被「霸王餐」騷到的她，睜著圓圓的眼珠子，瞪著他看了半晌沒憋出來一個字。
秦孑好整以暇欣賞著小姑娘被自己噎住的表情，心情很是美麗。
就在他以為小姑娘會和之前一樣，害臊後就炸毛的一個轉身，來一個回屋摔門全套操作時，小姑娘突然閉著眼睛深吸了一口氣，仰著頭甜甜的對著他來了句：「哥哥，看你一次多少錢？」
秦孑意外了兩秒，順著小姑娘的話，慢悠悠的搓了搓指尖：「不多，十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