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孑的語氣很輕,在空無一人的大堂裡,顯得極其勾魂。
陳恩賜鬧騰的雙手,瞬間停住。
剛剛好不容易褪下的溫度,再次爬上了她的耳根。
她僵了一小會兒,才頂著粉撲撲的臉,兇巴巴的瞪了一眼秦孑:「我什麼時候犯規了,我犯什麼規了。」
她眼珠子瞪的溜圓,看著氣嗖嗖的,但是一點也不兇,反而還多了幾分萌態。
明明在旁人眼裡又剛又颯,但在他面前,被他隨便一逗,就變得又軟又羞,這樣的反差,簡直就是來索他命的。
秦孑看著她這幅樣子,只覺得心都要化了:「現在就很犯規。」
「犯,犯你妹的規!」陳恩賜臉紅的彷彿能滴出血來,她怒騰騰的甩開秦孑的手,擼了擼袖子,「你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像拍黃瓜那樣拍你!」
秦孑輕笑了一聲:「你拍,我給你遞刀。」
陳恩賜:「…………」
這男人太不要臉了,她噴不下去了……擼起袖子,想揍他的手也拍不下去了。
陳恩賜「哼」了一聲,「算了,本小仙女今天心情好,不想殺生。」
秦孑沒怎麼經過大腦的回:「你還是殺吧,不殺生怎麼開葷。」
陳恩賜沒懂秦孑的意思,望著他「啊?」了一聲。
秦孑回神,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的他,啞然了片刻:「沒什麼,走吧,送你回家。」
陳恩賜「哦」了一聲,跟著秦孑往停車場走去,走了兩步,她又扭頭看了眼秦孑:「你確定你剛剛那話不是在暗搓搓的罵我?」
秦孑:「我確定。」
陳恩賜搖了搖頭:「不是特別相信你,不過沒關係啦,你罵不罵我,都不重要,因為我已經在心底罵回去了。」
秦孑:「…………」
他真沒有罵她。
他就是脫口而出了一些歪想法。
不殺生怎麼開葷……開葷……是清心寡慾的日子過太久了嗎?最近感覺有點冒火呀。
陳恩賜早上起得比較早,中午跟秦孑去了醫院沒午休,從銀河大廈到她住的地方,有上一段距離,她坐上車後,漸漸泛了困,就閉上了眼睛,想著養會兒神,結果一不小心真的睡著了。
車子駛入梧桐墅,秦孑停穩車後,沒喊醒身邊的小姑娘,而是伸出手將車內的溫度調高了一些。
車裡很安靜,秦孑刷了會兒手機,視線就落在了陳恩賜的身上。
他的車子停的距離路燈較遠,大樓門口聲控燈暗了兩盞,昏暗的光線下,她平時漂亮的過於張揚的面孔顯得格外柔和。
秦孑盯著看著看著,就徹底挪不開了眼。
小姑娘睡著的樣子,還是那麼乖……乖的讓他……有點想犯罪,想讓她哭。
秦孑的視線,滑落在了陳恩賜的唇上,他盯著看了一會兒,只覺得車內溫度過於燥熱,他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就移開了視線,過了會兒,他在心底「擦」了一聲,扒開車門,下了車。
車內到底睡的不舒服,陳恩賜沒多久就醒來了。
她揉了揉發酸的脖子,看了眼駕駛座,空蕩蕩的,沒了秦孑的人。
她蹙了蹙眉,又看了眼窗外,見已經到了她家樓下,便拿著滑到座椅上的手機,推了車門。
已經入冬的夜風,迎面吹來,入骨的寒意瞬間讓陳恩賜清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