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知道陳青雲那邊說了點什麼,很快陳榮收起手機,抬頭望向了陳恩賜:「爸爸說想見你。」
陳恩賜抿了下唇角:「不好意思,我可能沒時間。」
「陳恩賜,你何必要這樣?」許是被陳恩賜過於冷淡和疏離的態度惹到了,陳榮終於有些耐不住脾氣了:「那是爸爸,沒有他就沒有你,你低下頭怎麼了?」
「對你來說,他是爸爸,對我來說……」陳恩賜沒說後面的話,她轉開頭自嘲般的勾了下唇:「算了,跟你說,也說不明白,總之就一句話,我沒時間見他。」
陳榮:「爸爸知道你在這裡,剛掛電話的時候,他已經過來了,家醜不可外揚,況且你還是公眾人物,我覺得你最好還是和爸爸見面好好談談吧,免得等下在外面鬧得難堪,被路人看了笑話。」
陳恩賜往外走的步子,停了下來。
她倒不是因為什麼家醜不可外揚,也不是因為什麼公眾人物需要注意影響,她想到了等在外面的秦孑。
她不想當著秦孑的面和陳青雲吵架,更不想當著秦孑的面前被陳青雲訓罵,甚至她都不想讓秦孑知道她和她所謂的父親是這樣的相處模式。
她沒見過秦家太多的人,見的最多的是秦楠,秦楠還總懟秦孑,她嘴裡說著秦楠那樣對秦孑純粹是因為他欠罵,可她能看得出來,秦楠字裡行間都是疼愛秦孑的。
再看看她這邊……
陳恩賜在腦海裡想象了下,陳青雲當著秦孑的面罵她的畫面,頓時覺得無比丟人,無比難堪。
陳恩賜:「你讓陳青雲回去,給我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後我去見他。」
陳榮沒答應。
陳恩賜又說:「陳青雲那麼多可以指使的人,連個監視我的人都捨不得安排個?」
陳榮和陳恩賜僵持了一會兒,最後陳榮拿起手機,給陳青雲打了個電話。
結束通話後,陳榮告訴了陳恩賜一個地址,陳恩賜連話都沒說,直接拉開門走了出去。
等在外面的秦孑,低著頭正在看手機,周身的氣質沉靜的完全沒有任何等的不耐煩的痕跡。
陳恩賜衝著他走去,隔了好遠,辨認出她腳步聲的秦孑,抬頭衝著她看來,等她往前又走了幾步,他才說:「下樓?」
陳恩賜搖了搖頭,「陸星剛給我打電話了,說有點事要跟我談,我得回家了。」
秦孑:「那我送你。」
「不用,司機就等在樓下。」
「那走吧,一起去停車場。」
到地下停車場,陳恩賜跟秦孑道了聲再見,鑽進了車裡。
車子剛開到大馬路上,盯著窗外的陳恩賜,往前面駕駛座上看了一眼:「再開回去吧。」
司機一臉意外的扭頭確認了一遍:「老師,是在開回商場嗎?」
陳恩賜:「嗯,對。」
司機雖然納悶陳恩賜為什麼開出來,又開回去,但還是照著做了。
乘坐電梯,回到五樓,陳恩賜直接去了陳榮告訴自己的餐廳。
走到包廂門口,隔著門陳恩賜能聽見裡面傳出的隱隱笑聲。
陳榮的、林菀爾的,還有陳青雲的。
時光彷彿在這一瞬間逆流了一樣,她彷彿看到了多年前從鄉下初來北京的自己。
陳青雲雖然是她父親,她雖然是陳青雲明媒正娶老婆生的女兒,可她在那個家裡格格不入,像極了一個外來者。
她記不清那些年裡,她經歷過多少次這樣的情景,她站在門口,默默地聽著他們的歡歌笑語其樂融融,然後默默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