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恩賜看大家喝的個個都已經露了醉態,再喝下去怕是各個都要喝倒了,在容與起身之前,她突然說:「我有件事要跟大家說。」
聞聲,容與一臉期待的看向了陳恩賜:「女神,什麼事?」
其他人也都跟著齊刷刷的看向了陳恩賜。
迎著大家充滿笑意的面孔,陳恩賜突然有點開不了口。
「怎麼不說話呀?」
「對啊,大明星,你說話啊?」
「大明星,你是遇到了什麼麻煩嗎?」
「麻煩也沒關係,只要你開口,我們能幫的一定幫。」
「對對對。」
「……」
在大家的七嘴八舌中,坐在陳恩賜身邊的秦孑,微垂著的眼皮往她這邊掃了過來。
陳恩賜壓下心頭的感動,揚起唇角笑了下:「沒,我說的事很簡單,就是我要走了。」
「啊?」
一屋子的人瞬間愣住。
三秒後,容與悄悄地往秦孑那邊看去。
男人臉上的神情沒什麼太大的變化,氛圍燈光在他臉上不斷地轉過,他眉目平靜,看不出悲喜。
鬧鬧鬨鬨的包廂靜的落針可聞。
陳恩賜默了片刻,又笑著說:「感謝大家這段時間以來對我的照顧,我跟著你們學到了很多東西,也瞭解到了真真正正的醫療+ai。」
「我想接的那部戲,海選就在下週二,地點是在上海,我的經紀人和助理,今天下午已經到海南了,他們就住在我們酒店,所以明早我就不跟你們同行回北京了,我要直飛上海,比你們的航班早兩個小時。」
「當然,我從上海再回北京,也不會再去銀河了。」
陳恩賜清楚地感覺到,秦孑握著她的手,力道在逐漸的放小。
就在她以為他要鬆開她的手時,她下意識地想要反握住他的手,可她指尖微動了下,還是停了下來。
她保持著微笑,面對著一屋子的人,繼續說:「還有就是,今晚的單,我剛剛已經讓我經紀人過來買了,以此表示我對大家的謝意。」
等陳恩賜把話都說完了,一屋子的人才慢慢的緩過神來。
是啊,大明星本身就不是他們的同事,她是來體驗生活的。
縱使她再平易近人,性格討喜,和他們的日常接觸中,讓他們一度忘記了她是一個大明星,可忘記了歸忘記了,就像是白天鵝永遠都不會是醜小鴨,大明星也終究還是要回到她那個光鮮亮麗群星璀璨的世界裡。
包廂裡的氣壓變得有些低,有些淚窩淺的人,藉著酒勁兒直接紅了眼睛:「這才來了多久呀,就要走了啊,以後再也沒人給我寄快遞了。」
「也沒人下午點奶茶的時候,問我一句要不要喝了。」
「我的檔案得自己親自跑去列印室打了。」
「茶水間裡的熱水怕是要斷了。」
「我也不能看到什麼好看的衣服,張口喊句大明星,就能知道是什麼牌子什麼價格了。」
唐久撓了撓腦袋,在大家的你一言我一語中,插了句:「也沒人給我拍照解決我終身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