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叫楊靈的女大學生,等莫再再把話說完後,才輕輕地拉了下她,阻止了她不禮貌的言語:「不好意思,再再還小,說話不會拐彎,還希望您別跟小孩子一般見識。」
陳恩賜沒說話,也沒法說話。
說不介意她可沒那麼大的心眼,說介意就是跟個孩子過不去,她丟不起這個人。
楊靈笑了下,又說:「……再再是來找秦先生的,她需要秦先生在他上次輔導她的家庭功課上簽字,所以我們可以進去等嗎?」
陳恩賜心想,她能說什麼?
不能?
她以什麼身份說出不能這兩個字。
這不是她的家,她們和她一樣知道他家的密碼,顯然是他授意她們可以隨意出入這裡的,她又有什麼資格阻攔?
陳恩賜還是沒說話,只是木著一張臉,讓開了門口。
兩個人換了鞋,就進了客廳。
陳恩賜伸出手去關門時,恰好一陣風迎面吹來。
春天的風明明是暖的,可卻吹得她心口有些冷。
陳恩賜折回客廳,楊靈和莫再再像是在自己家裡般已經坐在沙發上,開啟電視在換臺了。
楊靈看了陳恩賜好幾眼,將她一直想問的話問了出來:「你是……陳恩賜嗎?」
「陳恩賜?」莫再再轉了下頭,眨巴著眼睛問:「是那個搶走了榕榕爸爸的壞女人嗎?」
榕榕是陳恩賜之前演的一個劇裡的角色,她在那部劇裡演的是女二號,那個時候的她已經聲名狼藉,接到的角色也都不是什麼好角色。
「再再,那是電視劇裡的角色,不能帶到生活裡來。」楊靈很是認真的對著莫再再教育了兩句,「再再,你得給陳阿姨道歉。」
莫再再摳著遙控器,在楊靈的逼迫下,不情不願的說了聲:「對不起。」
陳恩賜對不熟悉的人一向都有些偏冷的,她說不出沒關係,所以只是很輕的扯了下唇角,就進了餐廳。
「靈靈姐,我聽我同學說,陳恩賜是個壞女人,她可多醜聞了,網上都說她是交際花……靈靈姐,交際花是什麼意思?」
陳恩賜又笑了下,沒再聽兩個女生說些什麼,直接進了廚房。
鍋裡燉的的魚,已經燒開了,陳恩賜沒戴手套,直接伸出手去掀開蓋子。
刺骨的燙疼,讓她急忙鬆了鍋蓋,低頭去看手指,已經紅了。
她開啟水龍頭,衝了好一會兒涼水,直到手指的疼褪去,才戴上隔熱手套,重新掀開了蓋子。
迎面撲來的香味,讓她沒了剛剛煮飯的雀躍,她盯著鍋裡的魚看了會兒,才抬頭去找了菜譜,然後按照指示,放調料,轉小火,收汁的過程中,陳恩賜去洗了兩個土豆,削皮的時候,也不知道是她沒做過飯,不夠熟練,還是因為她走神了,不小心刮到了指腹上的一小塊肉,血滋滋的冒了出來,沒一會兒將土豆染紅一大半。
陳恩賜盯著冒血的指頭看了會兒,然後將削皮刀和土豆往水池裡一丟,就抽了兩張紙,擦乾手上的水珠出去找創可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