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秦孑將剛剛跟自己說過的話,一一的對著電話講了一遍,陳恩賜這才意識到他是來真的,她急忙伸出手揪住了他舉著手機的袖口,輕輕地往下拽了拽。
秦孑對著手機將最後兩句話補完後,一邊掛電話,一邊低頭問:「怎麼了?」
陳恩賜別開頭,避開秦孑的視線,有點不自在的說:「那個,那個……你沒必要這樣。」
「沒必要哪樣?」
「就是……換門換沙發那些……」陳恩賜想了下,還是有點在意楊靈在秦孑家裡隨便自如的架勢,又補了句:「不過,大掃除還是要的。」
秦孑被陳恩賜後半句小聲嘟囔的話,逗得低笑了一聲。
他家小朋友要不要這麼可愛。
聽到秦孑的笑聲,陳恩賜更不自在了。
秦孑現在可沒膽量敢招惹他廢了好幾個小時總算哄好的祖宗,「別的都能聽你的,唯獨這次不能聽你的,說好換就都得換,我潔癖。」
陳恩賜撇了撇唇,沒太走心的說:「地板還被她走過呢,你是不是也要掀了。」
「掀掀掀。」秦孑真的又撥了一次電話。
陳恩賜連攔都沒來得及攔,秦孑就掛了電話,問:「心情好點了沒?」
陳恩賜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秦孑很有耐心的又柔聲問:「都十點了,吃點東西好不好?」
陳恩賜遲疑了一小會兒,幾不可聞的點了下頭。
「吃東西前,我能不能提個小小的意見,下次再生氣,咱怎麼罵我都成,但能不能別用水性楊花這種詞?」
陳恩賜愣了下,沒忍住,噗嗤的笑了出來。
見她笑,秦孑也跟著笑了,他伸出手,幫她整理了一下有點亂的頭髮:「總算笑了,再不笑,都要想辦法讓你再踹我一腳了。」
陳恩賜想到自己剛剛出手那麼重,有點不好意思了起來:「……很疼嗎?」
她聲音很小,秦孑低頭,湊到了她面前:「嗯?」
陳恩賜沒想到秦孑會突然靠近,她抬了下頭,她的額頭恰好抵上他挺拔的鼻尖。
她心猛跳了一下,遲疑了幾秒鐘,才又小聲的說:「我說,很疼嗎?」
「嗯,挺疼的,」秦孑的鼻尖沿著陳恩賜的眉心,順著她的鼻樑,緩緩地滑到了她的鼻尖處,「正好長記性。」
他和她唇間只隔了他和她兩鼻尖的距離,她屏住了呼吸,他也停了心跳。
過了一小會兒,他用鼻尖輕輕地蹭了蹭她的鼻尖,然後側頭湊到了她耳邊:「秦是你,楚是你,碗裡的是你,鍋裡的也是你。」